江念尘心中一乱,他急忙上前:
“师妹,这事!”
泽沐然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反倒作揖后退垂头将目光遮挡在袖袍之下,声音语气却略显有些怪异,平淡霜寒之间竟是带着一丝不解:
“江师兄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江长老还在等你。”
所有人顿时沉默下去,其中二人安了心,江扶苏忍不住攥紧了拳,而江念尘则是心中忐忑。
泽沐然转身离去,江念尘急忙追上,只留下庭院中三人。
其中一人目送他们离开,忍不住喃喃:
“真是瘆得慌。”
另一人闻言也道:
“还是少说几句吧,江念尘今日又不知道发什么疯。”
墨轩扶苏被二人拉起来,神色不是很好看:
“抱歉,今日师兄心情应当不是很好。”
那二人也道:
“是我一时昏头多嘴了。”
“我也有错,确实说的太过,还望扶苏师弟帮忙给念尘师兄带个话,就说我们知错悔过,下次不敢了。”
“是,我也如此,劳烦扶苏师弟了。”
远处,江念尘跟在泽沐然身旁,他欲言又止:
“你……”
泽沐然知道这人不是傻子,没那么好骗,更何况他来不及准备,破绽诸多。因此只是抬眸冷冷撇了他一眼,警告之意十分明显:
“怎么了?”
那眸子犀利金灿,丝毫没有避讳之意,只是一眼便是心底生寒头皮发麻,江念尘不得不把想要问出口的话咽下去,摇摇头:
“没……没事……”
泽沐然转身入了林子,江念尘看着那背影,识趣的没有在跟进去,刚刚在门口他便有所察觉。
凌霜师妹刚刚已经走了,没有折返的道理,就算家师传他,也不可能叫凌霜师妹寻他,这人根本不是凌霜。
除了长相身形一模一样,看不出半分不同,但此人的衣裳若是细看根本看不清。江念尘隐约看得出,花色上来看肯定不是弟子常服,太白了,不是山水墨色的纹样。
而且那神情举止若是细想,都对不上。
凌霜师妹目光并不与人交集,即便是平日练剑时也不会四目相对,目光总是在对上的一瞬就偏开,不会这样直戳戳的以告诫的目光盯着别人。
而且作揖动作太过标准自然,可谓是行云流水,又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莫名有种君臣之间有天壤之别不可逾越的沟壑敬重。
另外,凌霜其实私底下一直都叫他师尊江满吟,这是他从门下其余弟子那里听来的,而且他知道,凌霜大概率还在因为悠然一事讨厌他,应该也不会叫自己江师兄才对。
不过他的师尊后来寻了个机会将凌霜暂且借过去,与之有所相处,关系似乎也还融洽。而他自然只是远远扫上一眼,两人再无任何交集。
江念尘心中猜测,此人定然不是弟子,更何况也没听说那个字号门下的弟子又或是长老有这等本事,可他又不知这人为何要冒充凌霜将他叫走。
江念尘正发呆想着,有弟子跑过来遥遥喊他:
“江念尘你去哪了?师尊刚睁眼就念叨着要见你,快点!快点!”
江念尘一愣,也是急忙跑过去,他没想到师尊真的叫他,可那人似乎也在院中偷听,他到底又是怎么知道师尊苏醒寻他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