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把他翻过去的时候,浅戈觉得下肋被压迫,难免觉得很疼,但他咬咬牙忍了。
但当他按到侧腰时的鞭痕时,他还是没忍住哼哼了几声,那处与别的不一样,是当初他怒气冲冲时下的手,今日又刚好踢到那附近,实在是沾不得。
泽沐然顿了顿,未言,只是擦的轻了点,但也没停下,绢布与水换了好几茬,等他还剩一半没有擦完,在回来时,浅戈已经乏的睡着了。
睡着了正好,泽沐然干脆借机给他下半身也擦洗干净,将人放到后还给他洗了脚,免得这人羞耻矫情又会是在啰嗦配不配的。
其实浅戈最后醒了片刻,不过身上清爽,床榻又很软,比他当初睡过的兽皮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实在是太过舒坦。
他好多年没沾过床了,虽然隐约觉得不妥,但还是抵抗不住困意,又睡过去了。
等他睡醒,便见床头坐着一人,是泽沐然,他银发垂落,一如既往的披散着。身上也换了套玄衣,花纹是暗金纹富贵牡丹,金丝绣的锦鲤,与先前那套的样式花纹都不太一样,看起来更沉重。
浅戈看着他的侧脸许久,不知为何觉得他孤独又寂然,他的眼眸盯空空,盯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浅戈张张嘴:
“泽……”
他不知道如何称呼他,平时他都是高人大人的叫,但不知为何他今日想要叫一次他的名字,却又觉得太过失礼,到嘴边的话,又哽住了。
泽沐然回头看他,浅戈有些慌乱的别开视线,但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噜发出了抗议。
浅戈有些脸红,他这肚子叫的声音太大,也太不适宜。
“我……”
他刚说了一个字,想要辩解,便见泽沐然冷着面起身走了,浅戈沉默半晌,闭上眼睛,只记得他迈出门的那一刻,银发好似星河一般,被太阳的暖光照耀出闪烁夺目的光辉,还有那孤单略显寂寞的身影。
浅戈忍不住心中暗想,他当真是个绝代风华的大美人,就连背影,也是美的令人耀眼夺目。
等泽沐然在回来,带了白粥,菜汤,和一碗蛋羹。
这一次他休息好了,自然不需要泽沐然在亲手去喂,而是自己端起来三下五除二喝了个干净。
其实多少都有些凉,似乎已经做好有一阵了,但此时天气还可,不冷不热,在看天,太阳高挂,像是第二天的正午。
还是老样子,泽沐然没有洗碗,直接扔到纳戒里毁了,昨日的血衣污水那些他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处理的,这一点浅戈也知道,他能亲自动手帮他擦血污实属迫不得已,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了。
用完膳,浅戈略有些尴尬:
“能不能给我找件衣裳?”
泽沐然翻找伤药,看都未看人一眼:
“裸着吧,方便我上药。”
浅戈沉默,泽沐然拿了漱盂,又给了他一茶杯,里面是药水,叫他用其漱漱口在吐出来。
也不知道那茶杯里装的是什么,特别苦,浅戈觉得怪难受的,明明看着清澈似水,但隐约又感觉有一股子药味。
泽沐然没告诉他,那是镇痛的,有一定麻痹效用,是蛇毒掺了一些解毒药。
只是用量不多,又有定量的解毒药在里面,最多镇痛,不会伤身,也不会感到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