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讨人厌。”
他输的当真是好惨好惨,这么多年来,他好久没有这样彻头彻尾输个彻底了。
比试,他输了,比人心他这算是找茬。比天赋,他别说十四岁,就连现在也不能说完完整整自己琢磨出一套剑法。
师尊说的没错,如若凌霜师妹只是有勇无谋投机取巧之辈,他那一剑师妹若是挡不下,那才是真的保不住他。
凌霜是墨轩逍遥的义女,如若不是他后来向先前为师尊打听消息的弟子询问,他都不知道家主竟然为谢她对悠然的救命之恩跪过她一次。
他这一剑刺下去,真要是中了,家师的这张脸怕是就没有地方搁了,要是人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家主不砍了他都是好的,逐出师门必然是肯定的。
到时他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谁又能信?他们修为差了那么多,他又是修的雷法,那有说教训一个比自己小上八岁的师妹,出剑刺人心口。
他们以往对练切磋数十次,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法觉凌霜师妹竟然是看得清他的剑法,也不知凌霜师妹在背后细细推敲演练他的剑法多少次,才能那般应对自如,甚至全身而退。
江念尘长叹一声,仍旧觉得面上火辣辣的:
“好丢脸。”
他是真的觉得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
江念尘拉不下这张脸,可他没法记恨凌霜。
只是每次一有人在他面前提凌霜,他的脸色就很差,总是下意识的去摸眉尾那道疤。别的弟子见他这般也都闭上嘴巴,不敢在他面前再提凌霜师妹。
不止,自那以后江念尘再也没有去陪练切磋过,而且只要远远看见凌霜便会下意识躲起来。
有一日,他出去为为师尊办事,偶然路过奇石院的后院,便听到悠然的声音叫了一声凌霜,吓得他立马闪身躲进假山后面。
他小心探头,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悠然与凌霜,结果只看到白花花一片的肩背,急忙又别过头,羞愤难当。
江念尘咬牙,心说悠然师妹!悠然师妹!这是外面!外面!就算是想要看伤也不应该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紧接着他便听到凌霜的声音,她似乎拢了拢衣裳,语气清冷平淡:
“我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江念尘想走,但是晚了,此刻他要是出去铁定要被发现,他只能屏气凝神,僵在原地,被迫听她们说话。
悠然的声音有些委屈,哭唧唧的,这倒是正常,江念尘也知道悠然师妹就是这个样子,一点小事就委屈巴巴掉眼泪,娇气的很。
“江长老给你的药没用吗?我怎么觉得你又会落疤。”
江念尘闻言微微一愣,凌霜身上的疤痕似乎很多,只是大多浅淡,刚刚那一眼他便看见她背上好几道伤痕,有一道格外明显,像是被一剑贯穿的陈年旧伤,想必是传言中青风寨一战,没想到她濒死逃脱这事竟是真的。
“用了,只是剑气所伤,要好的慢一些。”
江念尘有些愧疚,接着他便听悠然怒气冲冲的道:
“可恶的江念尘!我看他就是存心找茬,就他多管闲事,想不到江长老这么坏,你不答应他就让弟子打你出气!”
江念尘百口莫辩,不是,他师尊没有这个意思。
悠然一边说着,一遍出拳暴打空气,好似面前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江念尘一般,正被她好一番收拾。
不知为何他好像听到凌霜笑了:
“你不是说伤药是江长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