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莫要担心,我先带她上山,给我半日便可,偏院清闲,你我正午在那里一见。”
泽沐然驭鸟看得到,悠然已经去了藏书阁,此时偏院竹并没有什么人。
泽沐然下了障,他人看不见他们,便一路御竹上了山,入了竹林。
待稳稳落地,泽沐然这才张开手臂,将人露出来,低头去看。
血已经不流了,人也早就不哭了,这也正常,只要不运作灵力,气血逆乱减轻自然不会继续七窍流血。
泽沐然有些不快的推开人,忍不住抱怨:
“蹭我一身血,我不过扮成她的样子带个回礼,你却心境大乱。日后若是碰上无净山上的问心血湖,你恐怕都过不了。”
凌霜低下头,她不知如何是答,更不知道无净山问心血湖是什么。
泽沐然找了石凳坐下,此处正是当初廖字号的弟子廖无极与周长轩等人切磋练武的地方。
泽沐然拍拍石桌,又道:
“傻站着干嘛,过来坐下,叫你爹看见回头他不得恼我。”
凌霜坐在泽沐然对面的石凳上,显得有些焦急,泽沐然伸手做把脉状,凌霜摇摇头,没有把手伸过去。
泽沐然只好道:
“我离开时想了想,你其实没认出来我不是悠然,你是靠逻辑推断我不是,对不对。”
凌霜垂下头,过了好久才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泽沐然见此也是心烦意乱:
“你是不是觉得我无比轻松,随便就化成他人还叫人看不出破绽?”
凌霜不语,她是这样想的,泽沐然便继续:
“你错了,我若真是随便就能化成他人,为何这发色向来都用染的,为何我还要遮遮掩掩,干脆化成别人的样子借一张脸来用难道不好?”
凌霜这才抬头看他,她也觉得这话的确有道理,泽沐然则是随手掐了两片竹叶,也是眸光微暗,徐徐道来:
“你可知想要伪成另一个人到底有多么难,便是我也要拼尽全力,不敢懈怠半分。易容可以手上功夫,可这身形可不是说大就大,说小就小的。你也知道,这是秘术,但不知逍遥有没有与你说过,大多秘术除了开山老祖以外,无一例外没人能真正获得真传。”
说到这里,泽沐然将手里用竹叶折成的一只翠色小镖放在桌上,点了点: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那开山立派之人天赋异禀,但终归有限,而他人夸大其词,将所谓的秘术推到一个不属于它应有的位置上。”
凌霜垂下头,因为泽沐然做到了,不管他怎样讲,他的的确确做到了。
“你先别在心中下定论,我与你说说其中秘辛,你便知道其中了得。”
泽沐然又折了两片竹叶,一边编织,一边道:
“这世间修炼秘术之人,都得打小就练,就比如换身形的法子只能缩不能长,这叫缩骨。这些人的弊端就是长不了太高大,所以但凡是身形比他们高太多的,都是拟不了的。”
说到这,他又编织好了一枚,也放到石桌上,继续:
“画面也是要勤学苦练的,但正如你先前所说,多的可以添,少的呢?削肉吗?对!正是削肉,不止,还有打一个模子,小孩自小戴着,一直长到成年,这才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