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蹙蹙眉:
“看我做甚?你们门中长老又不是不教基础。”
凌霜无言,四处收集了断竹,用剑削了合适的长度,临时堆了一个可供人坐,类似筏一样的结构。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泽沐然不客气,便坐下,凌霜也坐在他的身侧,又从手上的纳戒里拿出一袋肉干,递给泽沐然,就算是讨好了。
泽沐然顺手接过,打开看了看,拿了一块,就听凌霜在他旁道:
“我在想,为何他们不用,也不教弟子这些。”
泽沐然将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塞到嘴里,他尝不出来味道,所以便把那袋子又递回去:
“因为麻烦,没有必要。”
凌霜别过头看他,接过袋子,眼里满是不解:
“为何?我觉得很是精妙,你的法子比任何一位长老教我的还要实用。”
泽沐然想了想,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技巧只是投机取巧的方式,但在修炼这种事上并不是什么都能投机取巧的。
一则是不希望弟子们遇事便走捷径,二则,这些杀招太过阴险,不符他们心中正派所为。
三则是弊端太多,捷径只是捷径,走个一次两次还好,到了后面修炼上的差距便会越拉越远,各种破绽漏洞也会在实力的差距下非常明显,许多事根本是躲不过的,给他们养成这种习惯只会害死他们。
不过若是谈论他教的这几招,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其实他便是不告诉凌霜也无妨,等有机会实战时,凌霜便能发现那些问题的所在,不过看在她这么乖巧讨好的模样,说说也可以:
“嗯……这样与你讲好了,微操是个技术问题,费的是心神,我并未与你斗,你操纵的镖又少,当然意识不到问题所在。”
泽沐然说到这里,伸手便从四处召出凌霜抛出的所有暗镖。
有竹被破坏的太重,镖身抽出便不堪负重,泽沐然也顺手操纵着稳一些落地,也折断了一些,免得东倒西歪,又或是日后悠然来寻人,有竹断裂,万一躲闪不及砸到她。
泽沐然驭镖,整整有上百枚,都在空中。但他的操纵手段却非常惊人,泽沐然随手弹出一片竹叶,那些暗镖便立刻以及其灵敏诡谲的轨迹追上去分割凌迟,短短几秒,便在看不见那里还剩下什么。
凌霜也是看的眼花缭乱,完全跟不上镖的速度,她看向泽沐然,泽沐然又操纵着镖最后摞成一堆,道:
“你看,这般,所有的镖都要在你的掌控之下,可敌人对你进攻可容不得你分神。”
他揉了揉凌霜的头,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平时揉悠然的习惯了,一看到和她身高差不多的,难免有点手贱:
“镖本来就是掷出去的消耗品,你兴许是觉得我教的东西厉害,但其实不然。只是因为我太厉害,所以你觉得没有缺点,可事实并非如此。”
凌霜蹙蹙眉,抬手挡住,又朝着另一边挪了挪,离他远一些,很是嫌弃的样子,不过声音不大,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只说了一句: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