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声音清冷平淡,一扫往日的轻佻:
“仅此一次,我今日心情很好。”
凌霜却觉得他说这话时,应当是眉眼含笑的,她觉得身上暖的很快,这都归功于泽沐然的慷慨。
夜里的风雨根本抵不过泽沐然那滔滔不绝的内力,凌霜甚至觉得那力量像是厚实的被子,将她完完整整的裹在里面,一点都冻不着。
凌霜虽然觉得这样很奇怪,但也并未躲开,她看向仍旧熟睡甚至面上略带些许满足安详的笑容,知道此人早就用同样的法子为悠然保持体温,她才能睡得这般安稳。
自己脱了外衣盖上去,也只不过是多此一举,她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是拗不过这人的,也是干脆妥协,顺着泽沐然的力道,一同依靠在他的身上。
泽沐然满意的揉揉她的头,他觉得自己的前身又弱又小,他问:
“你刚刚打算去哪?”
凌霜靠着他,心里不舒服,但还是道:
“反正不和你坐一起。”
泽沐然偷笑,心中暗想你就是嘴硬,现在不还是与我坐在一起:
“难道不是怕了,想要着尾巴逃走?”
凌霜蹙眉看他:
“怕什么?”
泽沐然也垂头看她,觉得她像个狼崽,子窝在他怀里用略显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
“你怕与我争不过她的欢心。”
凌霜冷笑:
“我与你有什么好争的,你是争不过我的。”
泽沐然目光微寒,声音很冷:
“不,你注定要输,不止与我,你与他人也争不过。”
凌霜不解,难得能听他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话,也是眉间微蹙:
“为何?”
然而这次却未等到一个回答,她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白瓷面具,觉得此时此刻他的神情一定很复杂。
泽沐然心里明白,因为他已经输过一次,所以他再清楚不过,他希望悠然快乐,因此他不会与任何人去争,可既不去争,又怎可能会赢。
他不是败给他人,他是败在悠然的身上,心甘情愿,但败了便是败了,彻彻底底败了。
泽沐然让凌霜躺下与悠然一样,枕着自己,凌霜便问:
“你不睡吗?”
泽沐然摇摇头,伸手遮住她金灿灿的眸子,催促她快睡。
若是寻常情况,在外面这种空旷的地方凌霜是不可能睡得着的,她这人向来睡得晚起的早,很少能睡个安稳踏实。
但这次不一样,她枕在泽沐然的身上,竟是觉得异常安心,听着远处琴音混在风中盘旋,很快便睡着了,朦胧间她好像听到那人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他似乎说的是,明明是你说我要是再敢偷窥,就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我正大光明的与她亲近,你倒是眸中寂寥,面上落寞,伤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