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夏琼羽哦了一声:
“此话怎讲?”
泽沐然扫了他一眼,此人年轻气盛,样貌俊朗,身姿挺拔修长,身披暗金纹斗篷,衣裳是暗金纹金丝的绣花,上面绣的是三足金乌,线条张扬犀利又不失美感,绣工了得,布料也是上好的。
在看腰封,佩剑,护腕,全都是黑金纹,用料精细,上面都有三足金乌的图案。说起来这海聚阁的印章,似乎也是三足金乌。眉眼中又是英气十足,笑起来又带着点桀骜不驯与一丝若隐若现的狡诈。
泽沐然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里想着,小腰这么细,打起来怕到是个狠茬,心理戒备着,嘴上语气倒是一分不减的轻佻:
“这不是把海聚阁的阁主,都给我送了过来了么?”
赤夏琼羽笑笑,不用他请便如自家一般坐了下来,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得到外面全部景象。
正如赤夏丹青所言,至始至终泽沐然都没有看过外面,一直坐在屏风后面的角落里,挡的严严实实,谁也看不见他。
赤夏琼羽倒了一杯茶,发觉壶里的水几乎还是满的,温了温,微微抿了一口,味道多少有些泡过了,他爱喝清淡的:
“这天下,人人皆有秘密,你有想找的东西,何必这么麻烦,还这么大费周章的。怎么就不寻人打听打听,说不定就有人什么都知道呢?”
泽沐然也倒了一杯,但他没喝,反倒是看着屏风走神:
“我怕你们那常事阁的阁主,听遍了天下秘密,求他办事,别到时候要用我的秘密来换。”
说着,他又把那杯茶倒回壶里,赤夏琼羽顿时瞪大了眼睛,啪的一声撂下了杯子,声音染上一丝怒意,死死盯面前的人看:
“你到底是什么人?”
常事阁这个秘密可太大了,在夏家除了本家以外,所有的分支也就只有长老与家主听说过。
此阁少有人知,更不可能外传出去到外人的耳朵里。
夏家一共就五阁不为人知(指夏家内部,不被外界人所知的阁,并不是一共就五个。)此人一开口就是最重要的两阁,药阁虽然算不上秘辛,但药阁在夏家本家,只治夏家人,根本没有机会被外人知晓。
夏家所对外盈利与药有关的,只有五堂名声在外,这五堂都是药阁的一部分,但又完全是区分开来的,旗下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五堂背后的秘密,更不可能存在泄密一事。
暂且抛开药阁鱼龙混杂,这常事阁可是清一色的夏家人,他如此说,便可知他早就知晓,这常事阁是用来收集整理情报的地方。
泽沐然见他紧张,也道:
“别想那么多,你又打不过我。”
他看着眼前的人神色凝重,眉头紧促脸色难看,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想法就是了。
“你是白家人?”
赤夏琼羽询问,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了,只有白家有可能足不出户,不动一兵一卒,全靠预知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