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这才多看了面前人一眼,他们都是一样的憔悴疲惫:
“你也要不行了?”
清竹思木摇摇头,其实他还能撑,但他不知道到时候他如果长时间昏睡不醒弄弦一个人会面临什么,那太残酷了,他很清楚的知道弄弦的性子,他不想让弄弦遭遇那些,于是道:
“等你出去了在和他说我活着,让他带人来找我,这是我能想到唯一一种你可能等他的方法。你力气很大,我传你清竹家心法,比你那个百家心法好得多,他只比你们大三岁,体型比我小,比我轻,你肯定能拖动两个。”
凌霜这才面上稍微有一点精神:
“我会把你塞进缝隙里面,画上标记。”
清竹思木知道她这是答应了,教了她清竹家的心法,都是一些基础,就算外传了没什么,但很快他发现眼前这小孩天赋是真的好,好到令人咋舌。
清竹家讲究静心凝气,清竹弄弦以前就做不到,所以他修炼的一塌糊涂横冲直撞,后来家族重新给他寻了合适的心法,这才突飞猛进。
清竹思木自然是惊的,他当年还小,入门也花了很久,他只是看着她这绝情又果断的模样,觉得多少可以试一试,也没抱太大期望,谁知道她天赋这么高,几乎瞬间就静下心,悟性也好。
清竹思木也算是放心了,这套心法本身虽然不能御寒,但灵力可以。弄弦没能力带着他自己探路,想要出去还是要靠这个小不点。
他知道,弄弦心思敏感脆弱,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根本坚持不下去,但眼前的这个墨家弟子内心十分坚韧,只要他们能一起走,他这个傻弟弟就一定能得救。
等清竹思木在昏厥过去,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凌霜背着悠然,一路摸索。
清竹弄弦是个怕黑的,他就和凌霜聊天,一开始问名字,问出身,得到的回答都很简洁,其实他也知道这二人叫什么,在她们与那魔修相斗时,他就听到过不止一次了。
清竹弄弦只是希望能有个人说说话,他受不了那种寂静,但凌霜给他的反应不多,于是他就开始说自己的事。
凌霜心不在焉的听着,几乎不做答,后来折腾了几次都是死路,凌霜便道:
“你等着吧,我敲石壁你在上来,你下去太慢,耽误时间。”
又爬行了很久,凌霜的意识已经开始混乱了,清竹思木在没有醒来过,而凌霜背着悠然,一直爬,一直爬,并且时常突然停下说胡话,然后又继续爬。
为什么说是胡话?因为清竹弄弦发现她也开始发高烧,身上烫的吓人,时常昏迷,说的东西很简洁,但也很古怪,他听不懂里面的逻辑。
只是她在昏迷之前一定会带着他找个缝隙,先把他塞到最里面,然后在塞悠然,接着是她,最外面是清竹思木。
只要她缓过来,不管清竹弄弦醒没醒,她都会走,但是石壁上一定会画符号,他也会和兄长一起被塞到缝隙里,以此保证他们的体温。
这一切几乎成为一种本能,清竹弄弦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每次与凌霜被迫分开寻路的事件他都感觉格外痛苦,在黑暗里根本分不清时间过了多久,只有轰鸣的水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