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转身便走,她也算仁至义尽,如此境地,做什么都不能算作过错。她不恨对方兄长,如果是她,她也会选择这么做、弄弦见状急忙抓住凌霜背后的悠然,不让她走,现在清醒的墨家子弟就一个,他根本无从下手。
她说不能随便移动兄长,但又说这里的树会掉下来,他不信她是希望他们都死在这才这样说的,那么一定是有不能随便移动的原因,可他完全不知道眼下处境到底应该怎么办:
“帮我!我们也帮了你,你总要告诉我怎么才能救我哥!”
凌霜拍开他抓着悠然衣袖的手,咬了咬牙:
“你要是走,就把他翻过来背着,别压到肋骨,他刚刚乱动不知道有没有加重,药你想喂就喂吧,我也不知那是什么毒。”
弄弦闻言这才擦了把眼泪,松了手,将清竹思木放平了,去潭水边舀水,在用药瓶装,摇匀了试了几次,但是喂不进去。
凌霜已经背着悠然朝着先前探好的洞穴走,弄弦没有制止她,只是在她身后喊:
“喂不进去。”
凌霜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想了想,那种特别强烈的感情逼得她不得不转过身,对着他将手做了个上下推压的动作,细心道:
“你让他坐着,然后这样,别太心急,否则容易呛住。”
弄弦按着她说的法子试了试,的确有效果,也是松了一口气,又道:
“你去哪?你真的不等等吗,如果有人。”
凌霜不想废话,直截了当打断他:
“那树会掉下来的,到时候这里指不定都会塌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毒,解毒药几乎没什么效果,我要带她出去。”
弄弦不死心:
“万一。”
凌霜实在忍无可忍,也是语气不善:
“别天真了!你是因为走不掉才想留在这的,你都站不稳,背着他根本走不远,我不会留下陪你们送死的!”
弄弦被戳穿心思,也是低下头,什么也不说了,只是小心翼翼的用凌霜教的法子给思木喂药。
凌霜背着悠然走了,清竹弄弦喂完了一瓶,他将思木拖到角落里,试图抱着他,给他取暖。
兄长的身形比他大好多,他将思木的手合在一起,在用自己的手心贴上去,但是他握不住,兄长的手也比他大,以前他寒毒入骨的时候,兄长会这样将他的手包在手心里,非常暖和。
一直到了晚上,那树也没落下来,但是这里太冷了,他有一种当初中毒时寒毒入骨的感受,寒冷就像是针一样,一根根刺入皮肉,像是千刀万剐一样,浑身上下都在痛。
自从解毒后,他和寒冷的相性就特别的好,以前他总是用不了清竹家的心法,现在他的身体却特别适应这种清冷的心法。
先前打魔修的时候,内力和灵力几乎都耗尽了,后来休息片刻又御剑试图查找出路,再后来用灵力与兄长争夺冬临剑,没办法马上使用内力和灵力与寒冷较劲。
凌霜走后不久,太阳的光便一点也打不下来了,洞穴里的温度降的很快,他能感觉到兄长的体温正极速的流逝,所以他一直在用灵力内力御寒,用自己的体温去温兄长。
清竹弄弦一直仰着头望天,他希望有人从上面飞过能看见他们,但没有,只有一些飞鸟停停走走,起了又落。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有一种脑子都要冻木了的感觉,太冷了,他的个子还是不够高,臂膀还是不够宽,手也小,根本不能完全护住清竹思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