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平日里就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要如何放哨守夜她也就记得一点点,她太过紧张,又担惊受怕的,总是时不时用灵力去扫四周,守了半日便不自知累的昏睡过去。
待她在醒来时,已经快黄昏了,悠然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双金灿灿的眸子,凌霜靠在树洞另一侧,正盯着她看。
凌霜看起来好了许多,但还是很虚弱,抱着剑她那身山水纹的白衣也被血染的不成样子,像是漫山遍野开了红,晕染的深深浅浅发紫发黑的红。
悠然眼圈一红,立刻想要起身过去,凌霜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面。
悠然这才俯身顺着藤蔓缝隙朝着外面看,发现有一条巨蟒正在不远处吞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头鹿。
只是这血迹,未免太过夸张,溅射的周边树身到处都是,不像是蟒蛇所为,倒像是人为。
悠然见那巨蟒吃完后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四处乱嗅,也是有些紧张,但很快那巨蟒便调转身体,扭曲着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
悠然这才小声询问:
“你杀的?”
凌霜点点头,撩开衣裳,露出腰腹,那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还是不难看出早先被他们清理干净伤口附近,多了新的血痕,虽然有擦拭的痕迹,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凌霜声音不大,但很是平稳冷静:
“血腥味引来的,我出去杀了头鹿,算是盖住了。”
悠然挑了挑藤蔓,将头伸出去,想要看看那蛇走远了没有,又是往哪里走的,也用灵力去探,便感觉凌霜抓住她的衣裳扯了扯,身后也传来她的声音。
“无事,那蛇是瞎的。”
悠然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查看,眼里满是担忧:
“你怎么不叫我!你这样乱动伤口是不是又裂了!”
凌霜却笑笑,拉着她往怀里带:
“没有,我御剑杀的,根本没出手。”
悠然知道凌霜是想就这样糊弄她了事,眼里噼里啪啦掉了几颗泪珠,她神情复杂,随手将泪水抹了,声音哽咽:
“你少哄我,我看得出来,你这伤口裂了,你又自己把血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