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性格,悠然不及凌霜沉稳冷静,论剑术,不及凌霜刻苦精明,论气度,她不比凌霜大度,也就除了制药的天赋以外能压过凌霜,其余的真是令人头疼万分。
若是泽沐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定会当场笑出来,他那是装的好,因为墨轩逍遥随口一句可以剑术观其心性,他便从未在与弟子切磋之间从未用过他那些见不得人的杀招。
就连在他面前与弟子切磋时都百般小心,真正下三滥的手段从来没使出来过,剑锋从来都是犀利中带着肃然,夹杂着半分正气。从不与弟子们争强斗狠,也未真正在乎过丝毫输赢。
可他心中至始至终并无半分大义怜悯,在他们当初历练中落败青风寨,众弟子都被捉去时,青风寨的大当家的用抓阄的方式抓出三分之一的弟子来。
因为他们不需要那么多被赎的弟子,牢房也塞不下,当然多少也有点消遣的恶趣味,所以被抓阄抓到的人,也必须抓阄,抓到其中的一组,然后在其中两个人里面选一个活下来。
第一批被抓阄抓出来的人,都是运气好,他也在里面,只不过轮到他们选择同门弟子谁生谁死的时候,不少弟子极力拒绝,于是那青风寨的大当家就叫人把他们一个个分开带到无人看得到的地方问。
他是第一个被拉进去的,然而他连签都没抽,还没等对方逼问,便直接对着那人道:
“不用抽了,无论怎样,我选悠然活,如果有人选她死,我替她死。”
要问整个墨轩家他到底都在乎些什么?那便只有墨轩悠然了。
在凌霜彻底静下心来后,第一次思考了有关她爹娘的问题。
在她还是个乞丐的时候,她就从未想过这些,因为在她记忆中,压根就没有他们的影子。
凌霜也不在乎,也许她的爹娘是死了,也许还在什么地方活着,但总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当悠然问她恨不恨的时候,她也是真心觉得一点都不恨。
去恨两个压根不存在的人,有意义吗?在凌霜的认知里,至少是这样的。
然而只是这一次,墨轩逍遥并没有那么快来哄悠然,凌霜自然是不明白其中道理,她只觉得只要悠然开心,怎样都好。
可墨轩逍遥却因此下定了决心,自从上次师兄师姐们下山历练出事之后,墨轩逍遥身为家主便忙得很。
次日,悠然没有等来她爹爹买来的买来的好吃的好玩的,反倒是在与段师兄的对练切磋中摔了一跤,擦破了皮掉了几滴眼泪,结果就被墨轩逍遥劈头盖脸呵斥一通,说她只是擦破一点皮就如此娇气,日后如何撑得起墨轩家业。
墨轩悠然哇哇大哭,扭头就跑,凌霜自然是要去追的,可才跑出去两步,就见一道剑光飞驰而来,她拔剑去挡,却被其击的当场倒退两步,勉强站稳身形,只能看着悠然的背影眨眼便消失在眼前。
墨轩逍遥神色不善,见她还想走,当既呵道;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而那逍遥剑也正立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凌霜自然是认得这把剑,这是墨轩逍遥的剑,几乎从不在弟子面前出鞘。
可她却对这把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墨轩逍遥每次亲自指点悠然,用的都是这把剑。
这大概是凌霜第一次在墨轩逍遥面前紧蹙眉头,用冰冷厌恶的神情看着他。
墨轩逍遥也是一愣,但很快更加气愤,说她平日里太过娇纵悠然,不在一旁辅佐教诲便也罢了,还要助长歪风邪气,直接将她赶出了后山,叫她日后不许在来,也不许她见悠然。
等凌霜再见到悠然时,才过去三天。
她临别时托付段师兄与苏师姐一定要去瀑布旁的林子里寻人,要他们去找一块巨石,在按照巨石断面的方向一直走,有个被藤蔓遮住的山洞。
她说;
“那夜里太冷,有蛇虫,我担心她会一人赌气不肯回来,若是染了风寒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