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我没事,这小白毛太倔,我今天非要让她吃瘪。”
天佑见劝不动他,便也不在劝,三哥平日里面上看着面善,但背地里一直都是一个狠厉固执的人,认准了的事谁说也无用,他也不好在说什么。
浅戈缓了片刻,便觉得手上疼得厉害,一抬手发现全是一道道血色牙印,但也感觉到小白毛已经不和他较劲了。低头去看怀里的人,还活着,人已经昏了。
他骂了一句,松了手,命人通通都拖到牢里去,给那墨家方字号的长老写封信,让他们送钱来赎人。
有人问那小白毛怎么办,浅戈掏了一瓶伤药,随手扯开衣领胡乱撒了,怒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不管她,关一块,能活就活,死了就拖出去喂狗。”
凌霜在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晚上,那外门师兄就吊在牢房梁上,不是吊死的,而是被人剥了皮,挂在上面。
浅戈气不过,于是没过几个小时就让人将那瞎眼没了舌头的外门弟子抓出去,折腾了好久,在送回来时已经是那副模样了。
至于其余两个外门弟子,最小的那个已经彻底吓疯了,根本不认人,缩在角落里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求饶,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尸体。
那被剥了皮的尸体一直在滴血,方师兄怀里抱着那瑟瑟发抖的小师弟,背着身,面对着小师妹,时不时的为其把脉。
凌霜醒的其实很快,方师兄也略微有些惊诧,小师妹体质很好,只是失血过多,脸色难看,没什么力气。
方师兄见状立刻解释,说她气血受损,先不要动,那些人给族中传了信,要不了多久便能将他们赎出去。
凌霜却将目光放在房梁上吊着的尸体,觉得面前这人的话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师妹,我是方同风长老的弟子,方梧桐,之前你来我们铸剑阁挑选佩剑,我见过你一面。”
凌霜不语,偏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梧桐师兄见状以为她不舒服,伸出手去把脉,凌霜蹙了蹙眉,抽回了手臂,像是有些疼,方梧桐立刻一脸抱歉,努力笑着,轻声安慰道;
“师妹是不是手疼,师兄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凌霜无言,反倒是用那双金灿灿的眸子盯着他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比起上次见,他倒是添了一些新伤,比之前那副出淤泥而不染的仙姿狼狈的多,说起话来都细声细气的,看来那帮人也没少折腾他们。
梧桐师兄的手很漂亮,手心里有一层摩的光滑的茧,只是那些指甲被撬开处露出粉色的肉,混着一些血痂,看上去红的发紫。
他手抖得厉害,是痛的,但他还是小心点捧起小师妹那比他小了一大圈的手,轻轻吹了吹。
凌霜蹙眉,抽了手,不吹还好,吹了反而更疼,心里觉得这梧桐师兄怕不是个傻子,更烦了。
凌霜将手藏起来,闭上眼靠着栏杆不理他,方梧桐也是一脸尴尬,只是无奈的轻轻拍了拍小师弟的背,抱着他看着门外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