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个屁,那小孩太邪性,大哥大意了!上啊,这帮家伙不是我们的对手!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人喊;
“走!先送那小崽子去和老大做伴!”
后面的事凌霜也记不太清了,悠然抱着她大哭,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她却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垂着头看着那穿透她仍旧滴血的剑柄,有些慌神。
流光师兄和长轩师兄也是打红了眼,后来栖谷师兄也杀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便做了决定,与流光合力将哭成泪人的悠然拉开抗走。
凌霜跪在地上,手里仍旧握着那把断剑,闻远处有人争执些什么,但又听不清,只知道应当是悠然和栖谷几个师兄的声音。
没过片刻,长轩师兄不知为何又与几个小弟子杀了回来,凌霜微微抬眼,发现那帮子人如鸟兽散,墨家下山历练的弟子已经都明白过来,这是一场生死博弈,容不得他们天真泛滥。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局势也在刹那之间发生了变化,然而状况仍旧不乐观,只得一同朝着林子里退去。
长轩师兄杀到跟前,然而却无从下手,只能俯下身焦急的喊了两声;
“小师妹!小师妹!”
凌霜缓了缓,几乎是费尽了力气,忍着痛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师兄…六个人…两时辰…换着…守夜……”
她知道自己这样走不了,然而长轩却不愿放弃,他往凌霜嘴里塞了两颗家师给的续命的药,但却不知如何下手。
在这种情况下小师妹死定了,拔了剑立刻血流成河,根本扛不住奔波,不拔,在这种情况下也活不了多久,他根本不能挪动她。
凌霜知道长轩定是和悠然许了什么诺言,这才又杀回来,否则依悠然的性子绝不会这样轻易把她留下,必然是要闹的。
凌霜笑了笑,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却觉得嘴里有些甜,她有点后悔,墨轩逍遥出行前给她塞了不少银两,她还没来得及给悠然,她总说要下山买糖人,要是她还能在动一动,说不定就能将纳戒摘下来让师兄带回去了。
听着四周愈发激烈的兵器碰撞的铮铮之音,知道长轩师兄若是还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于是突的屏了气,头一垂,忍着痛弯了腰,跪坐在哪,好似死了那般。
情急之下长轩又唤了几声,一探鼻息发现人死了,也只好作罢,和其他弟子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兵器碰撞的锵鎯声远去,这里已经除了死人和被吸引来的夜鸦以外什么都没有。
夜鸦声音沙哑,在空中盘旋聚集,遮蔽了月的光华,不知是不是先前长轩师兄塞她的那两颗药丸起了作用,凌霜勉强攒足了力气,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强忍着痛换了个方向走到林子里去。
她背靠着一棵长满了苔藓菌菇的大树,跪坐在地,从墨轩逍遥给她的纳戒里拿了两颗止血的药丸,塞到嘴里。
又将剑锋对准那树干,而自己向后慢慢靠去,就这样,那把泛着银光的长剑一点一点的被她推出来,直到凌霜能靠着自己的力气将剩余的部分拔出来。
血渐渐流成河,即便是墨轩逍遥给她的止血药,也只能让血流的慢一点。
凌霜本以为自己是还能有力气动的,可她终究是高估了,她感觉自己的手在抖,抖得根本捂不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