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例如故意在台阶上突然推他,让他跌下去磕磕碰碰,但又会在出其不意之间拉他一把,不让他摔得太惨。
又或者在他写字时静悄悄的抽走桌上的纸张几分,让他写在桌上,蹭的一身墨汁,浑然不知,直到他摸索着去找,面露疑惑,他才会在旁边嗤笑嘲弄几句。
泽沐然以此为乐,玩的不亦乐乎,但又时常问他,后悔吗?
清竹思木也猜的到这人是以戏耍他取乐,但每次听到他问自己后不后悔,都是十分坚定的摇头。
他不后悔,他一点都不后悔,相反,他觉得值了,弄弦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活了下来,而他也没有死,这样的交易,真的是太值了。
泽沐然见清竹思木游上了池边,又伸手推了一把,将人推回池里,清竹思木也没料到他会这般,呛了一口水,慌乱的抓住一旁的莲叶才稳住身形。
他修为尽失,与常人无异,莲池水冷,偶尔有锦鲤游过,扑腾起水花,惊的他心慌,渐渐有些脱力。
很快他便听岸边有人拨弄水花,知道那人应当是叫他过去,于是便摸索着又游了过去,结果那人突的见他按入水中,看他挣扎片刻又将人拉出来。
泽沐然又问了那个问题,他说;
“你后悔吗?”
清竹思木扒着莲花池边的石台,吐了几口水,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曾后悔。
泽沐然有些恼了,抓着人又要往水里按,清竹文殊忍不住了,走了出来,开口道;
“为何这般戏耍我儿?如你所见,他看不见也说不出话,修为尽失,如此这般折辱,高人怕是有失风度。”
泽沐然闻言微顿,他先前并未留意这位,倒是未想到让人撞见,泽沐然朝下按的手也换作上提,提了清竹思木一把,将人从水里捞出来。
泽沐然盯着来人看了看,清竹思木便在一旁咳个不停,大口喘气。
泽沐然发觉来人是清竹文殊,清竹家的家主,冷哼了一声,隐去身形,没了兴致,走了。
清竹文殊也是心惊,眼见着那人周身雾气缭绕,片刻间就消失在面前,竟是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气息,不知去了何处。
他上前抱住清竹思木,待他缓了过来,又轻声问他;
“你都应了什么才叫那人答应帮你做事?”
清竹思木拉起家父的手,在他手掌上写了二字。
清竹文殊细细辨认,脸色苍白,他写的是,全部。
清竹文殊心疼的抱住他儿,他儿还活着,一时之间不知应该是喜是忧,可又想起刚刚那一幕,迟疑着,又问道;
“他时常来找你?”
清竹思木点了点头,拉着家父的手,写道;
“别告诉弄弦,他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