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来看,定会以为一黑龙渡劫,搅闹了个天翻地覆。
折腾了许久,这湖水都快被泽沐然掀个一干二净,这才感觉怒意散去,冷静了不少,蠕动着回到了那刀身侧,裹着吞了下去,开始重新凝形。
他不能再去杀前身了,有了那东西,才是真正的彻底没机会了。
只要他一动手,墨轩悠然那边与之一对的白玉立马碎裂,根本瞒不住前身身死一事。
也罢,这副样子倒是也方便做事,不如守在逍遥峰,守着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就这么陪着也好。
偏院内,墨轩凌霜躺在榻上,她起不来也动不了。
她不明白那人为何突然走了,留了她一命,不过她还是笑了。
她真是运气极好,数不清有多少次她都觉得这次怕是一定要死,结果都撞了大运,勉强活了下来。
她笑自己命大,笑自己还活着,笑自己还能和悠然见面,笑那玉佩冰凉,笑世道不公,笑天地薄凉。
然后,然后她就不笑了,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人又回来了,立在她身侧,那双目此刻更冷更寒,凛若寒霜。
她没动,也没力气动,只是用那双大眼睛盯着那人。
月光透过窗,撒下来,照在那人的身上,红衣似血,那上面绣着暗金色的花纹,是黑牡丹,血牡丹,金纹牡丹。
那面具上还带着先前她挣扎时划上去的血痕,并未洗去,仍旧留着。
只是那白皙的脖颈出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那先前被她划开动脉的手臂应当也是没有伤痕。
泽沐然走过去,坐在凌霜身侧,一抖长袖,往她嘴里塞了个东西。
凌霜只感觉突的嘴里被塞入一大团湿漉漉滑腻腻,腥味十足的一团肉,在口腔里跳动,恶心至极。
她想吐出来,但被那人按着吐不出来,于是恶狠狠的的咬上去,那东西立刻在她嘴里蹦起来,血腥味四溢。
凌霜愣了愣,觉得那肉带着点腥甜,她用舌头舔了舔形状,发现是条刚被摘了内脏刮了鳞的活鱼身,肉质是软的带着筋道,鱼鳍骨头都被割去了,不扎嘴。
凌霜简单嚼了两下就咽了,泽沐然微微眯起眼睛,面具下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抬手又塞了一条进去。
这次小了不少,但比之前那条更活,刮的她嘴里生疼。
凌霜咬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这条不一样,是一条带着鳞片鱼鳍的活鱼,一口咬下去苦胆爆汁,腥味十足,甚是恶心。
她看向那人,只见那人笑眼弯弯,瘆人的很,似捉弄她十分有意思,虽未出声,但却能见他似乎憋笑着微微发抖。
凌霜恶狠狠的盯着他看,好像想要用眼神撕了面前的人,她没吐,反而眼神阴冷又狠厉,直接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