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情绪越来越复杂,压抑与不满不断滋生。蝴蝶的挣扎在他眼中显得微不足道,那薄弱的生命力仿佛无法对抗内心的黑暗与焦虑。每一次触碰,都是一次自我救赎的挣扎,却总是以更深的痛苦为代价。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所拥有的疑惑与渴望如影随形,但他却找不到答案。他的内心混乱不已,仿佛无数的迷雾包围着他,无法分辨前进的方向。
有时,他会在不经意间将目光落在旁边的鸟笼上。笼子里的鸟儿被束缚在狭小的空间里,它们曾经拥有自由飞翔的权利,但如今,笼门已然敞开,它们却已没有力气再飞翔。它们的翅膀被剪去,像他一样,失去了曾经的力量和自由。鸟儿们蜷缩在角落里,眼神充满了绝望。
“一群无用之物。”宋川柏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愤怒。那些曾经可以自由飞翔的生命,如今只能无力地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仿佛这就是它们命运的注定。他愤怒地踩在小鸟的身上,步伐又重又急,每一次踏下,都是对自己内心不满的宣泄。每一次踩下,仿佛是一次对父母、对整个世界的反抗——反抗他无法获得的自由。
但很快,理智像一道冰冷的泉水,泼在了他炙热的愤怒之上。他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只会带来麻烦,尤其是会引来母亲的愤怒,甚至可能让他再次陷入那早已束缚住他生命的爱港困境。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冷静。眼前的暴力与不理智,必须停止。
“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宋川柏低声自语,冷静的思维让他恢复了理智。他小心翼翼地收拾起现场,处理掉小鸟的尸体,让一切看起来像是一个不小心发生的意外。他巧妙地将责任嫁祸给了家里那只偶尔出没的野猫——它似乎总是能成为一切意外的替罪羊。将一切处理得干净利落,仿佛这从未发生过。
没有人发现。
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宁静。外面的世界依然运转如常,他的生活仿佛没有改变。初时,这样的处理让他得以继续隐秘地存在,在表面一切正常的日子里,他似乎找到了片刻的平静。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内心的裂痕并没有因此修复,它们依旧深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蔓延。
起初,一切确实如他所愿。
父母相信了是野猫所为,家中的气氛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然而,在这片看似宁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的情绪早已悄然滋生。每一寸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仿佛每一个微小的变化都可能引发一场风暴。
宋川柏的内心深处,某种莫名的满足感悄然生长。那种他从不曾体验过的成就感,如毒草般在他灵魂深处蔓延。每一次控制生命、主宰生死,他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意,仿佛自己成了命运的主宰,能够操控一切。他从心底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权力感,像是站在了世界的巅峰,俯视着所有生命,甚至开始渴望突破那道道道德与禁忌的界限,去亲手结束父母的生命。
然而,所有的快感终究是短暂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宋川柏的行为愈发变本加厉,他开始将越来越多的生物拖入这场无止境的游戏中,从蝴蝶到鸟雀,从猫狗到更大型的动物。每一次他“成功”的背后,都会带来无尽的满足与兴奋。他感到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这种渴望,仿佛每个新的生命,都是他展示力量的舞台,而他自己,则沉浸在这场自我崇拜中,无法自拔。甚至,偶尔,他会产生一种极端的想法,认为自己可以越过所有界限,结束父母的生命,逃离这个充满束缚与虚伪的世界。
然而,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宋川柏的恶行最终引起了他人的怀疑和注意,父母的震惊与失望,如同一记重击,狠狠地击碎了他原本构建的虚假世界。那一天,父亲怒不可遏,用戒尺狠狠抽打他,连抽断了两根。宋川柏在剧烈的疼痛中昏迷过去,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关进了那个冷漠无情的地方——爱港。他不知自己被关了多久,感受到周围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枷锁,紧紧地束缚住了他。
当他最终从那个地方被放出来时,他发现父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父母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孩子,而他自己不再是唯一的那个。他才明白,自己一直被高估了——在父母眼中,他并非唯一,而是“最漂亮”的那个。家里的宠爱不过是因为他的外貌与“价值”,他们期待他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而非关心他真正的存在。
父母决定将他送到乡下,不再打算见他一面,也不允许他再踏出那片土地。他们的决定如同一把利刃,切断了他与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孤独与绝望再次侵袭了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
然而,就在乡下的那段日子里,宋川柏遇见了青卿。
青卿的出现,犹如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他那片沉寂已久的心灵。青卿的存在,像是一道温暖的曙光,突破了宋川柏长久以来心中的冰霜。在青卿面前,宋川柏不再是那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也不再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怪物”。青卿给予了他关怀与理解,仿佛将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拯救出来,让他重新看见了生活的意义。
青卿,是他生命中的光,是他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希望。从那一刻起,宋川柏明白,自己不再孤独。
他带他逃离了医院,那是他第一次畅快的跑着。
乡下没有太多的小孩子,那个时候青卿的父亲在住院,母亲忙工作,所以他只能在医院很是无聊,他们一起去吃了集市上的小吃,一起去爬了山。
很多事情的第一次都是他带自己做的。
然而保镖很快就发现了他跑了。
那一晚,夜色如墨,星辰点点,月光如洗,洒满了整个乡间小道。
青卿不认识他们,那么多人,抓一个小孩,青卿下意识的救人位他们不是好人,身边的宋川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道:“青卿,我不想回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青卿转头看向他,只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渴望,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在寻求庇护。那一刻,青卿的心被深深触动了,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保护宋川柏。
保护他的小伙伴。
于是,青卿拉着宋川柏的手,如同两只惊弓之鸟般穿梭在夜色中。
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钻过了一个狭窄的狗洞,那狗洞布满了青苔和泥土,显得异常脏乱,宋川柏绝对是不回去碰的,但是青卿拉着他钻了过去。
穿过狗洞后,他们沿着曲折蜿蜒的小巷狂奔,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小巷两旁是斑驳的墙壁和紧闭的门户,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或夜鸟的啼鸣,更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
但是宋川柏的心是紧张的,是畅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