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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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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野上一次发烧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以至于,他对自己此刻身上的症状,都感到有些陌生。

起初,是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思绪转动变得迟缓起来。

不过,时野的情绪本就低落,正被某种偏激极端的思绪充满,压根没察觉这个问题。

再之后,是身体逐渐发冷。

即使缩在打着暖空调的房间里,即使裹紧了外套,也无济于事。

时野是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生病了。

可他暂时不太想动。

又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了一会,时野站起来,走到那个满满当当、却从来没给鹿鸣看过的柜子前,打开自带马赛克的长虹玻璃。

这里确实藏着时野的小秘密,但要说有多见不得人,倒也没有。

这个在房间里显得顶天立地的柜子,从上到下,摆满了有关鹿鸣的物件。

之前映日官方出的周边,同人周边,还有后来他跟鹿鸣一起相处时渐渐积攒起来的纪念品……

逐渐攀升的体温,让时野的眼神有点涣散。

他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一排又一排,最后,时野从里面薅出来一个棉花娃娃。

是个粉毛皮肤版,今年下半年才开的团,他刚拿到手不久。

巧的是,这只娃的名字就叫呦呦。

粉丝并不知道鹿鸣的小名,但不妨碍大家发挥聪明才智,给这些娃娃起各样与之相关的名字。

为了还原鹿鸣现在的狼尾发型,娃娃的头发用的是发排。时野拿到手后,光是把头发梳成不炸毛的模样,就花了好一些功夫。

时野的手指先是rua了rua他自己给扎的小揪揪——尽管在正主头上都试验过,可给娃娃扎头发还是不太容易。

之后,他又抚过娃娃面皮上的精致刺绣。

又大又亮晶晶的眼睛,咧开笑得灿烂的嘴巴,看着特别可爱。

那颗痣也没被落下,刺绣线微微突起,摸起来存在感十足。

最后,时野拽了拽娃娃身上的小卫衣抽绳。

其实裸娃也很可爱,不过时野自认不是变态。

他还有一排娃娃衣服,这套看腻了可以再换。

乱捏了一通娃娃,时野感觉心里某种东西消去了一些,本打算把它放回去,可转念一想,又把娃娃放在了枕头上。

布置好娃娃今晚的睡觉窝,时野去客厅翻出了医药箱。

额温枪一滴,快38℃了。

时野看着已经变成橙色的显示页面,神色淡淡。

他又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烧药,最后抱着额温枪、药品,端了一杯水,回了房间。

洗漱完,时野把自己妥帖地塞进了被窝。

闭上眼睛,时野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药没吃,今晚有一定概率会烧到38.5以上。

可能又要做噩梦了。

幸亏明天没活,他能直接一觉睡到自然醒,到时候要是还高烧不退,吃了退烧药再睡一觉也可以。

唔……不知道其他人明天早上会不会过来叫他。

随便吧,如果叫醒了直接吃药也行……

不过没活的话,曾云肯定又会睡到大中午,陈礼林和袁年也不会特意来打扰他。

鹿鸣……

时野又睁开眼,侧头看了看安然躺着、在一片黑暗中依然笑得灿烂的呦呦娃娃,伸手把它抱进怀里,全然不顾自己之前给它精心整理的小窝。

鹿鸣就算给他打电话打视频也得是晚上了,他到晚上肯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会露馅。

他可以把自己照顾好的。

鹿鸣在家也一定会被他妈妈照顾得很好的。

坏事都过去了,不用太担心。

大不了以后明面上他离鹿鸣再远一些。

不可以,他不要。

他明明好不容易才……

但是会伤害到鹿鸣哎……

不知不觉间,时野的意识逐渐下坠。

他睡着了。

可噩梦蜂拥而至。

刀光闪烁,却比不上模糊的血肉刺眼。

他看见了鹿鸣至死都没闭合的眼睛。

下一秒,在新世界活下来了的鹿鸣又对着他笑。

但是没一会,鹿鸣陷入昏迷,双目紧闭,再也没有醒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来回交错,中间还穿插着他们感情不断升温的细碎片段。

他看着鹿鸣靠近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往常这时候,鹿鸣都是打算亲吻他的。

可此刻,鹿鸣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神色无辜而疑惑,好似被这个问题困住了很久。

时野听见他问。

“我明明好不容易活下来了,怎么又死了?”

“之前是因为映日,因为祝团,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呀,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好不甘心。”

“好委屈。”

“到底是为什么啊?”

时野知道答案,但是他说不出口。

他怕。

他怕梦里的鹿鸣会直白地讨厌他。

然后舍弃他,离开他……

再不给他见面的机会。

可梦里的鹿鸣最后还是离开了他。

无论他如何挽留。

时野觉得,他已经承受过五年生离死别的痛苦了,或许他还能继续忍受。

可是,没得到就失去尚且痛苦万分,谁又忍得了得到了又失去呢。

梦境的撕扯搅得时野脑子生疼,随后,疼痛延伸到四肢百骸。

被子如同一张火网,笼罩住时野的全身。

浑身炙热,但他逃脱不得。

汗液浸湿了头发,浸湿了枕头,浸湿了衣物。

等时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只知道浑身湿漉漉、黏答答的。

房间里外都很安静,没有人打扰他。

如果手机没在亮的话。

时野略有迟钝地看向手机,是视频电话的预览画面。

画面里是他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和角落里冒了点头的他自己。

来电人显示为鹿鸣。

他睡了一整天……?

时野眯着眼睛看了看时间,是早上。

残存的理智告诉时野,他现在这个状态并不适合接电话。

可是梦里怎么都留不住鹿鸣的经历,又让他情感上很想见见鹿鸣。

热烘烘的手指最终还是赶在视频挂断前点上了接通键。

画面一变,穿着毛茸茸睡衣的鹿鸣出现在了画面中,背景很亮堂,看布置应该是在客厅。

鹿鸣见时野过了好一会才接通电话,又看了看那边堪称黑黢黢的画面,歪了歪头,问道:“还在睡吗?我吵醒你了?”

和梦中过于相似的神情让时野不禁一愣。

完全不一样的问话又将他拽回温暖的现实。

时野张了张口,回应着鹿鸣的问题:“没有,正好醒了。”

高烧让时野的嗓子干涩无比,尽管只说了六个字,鹿鸣也能听出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

时野看见鹿鸣的脸离摄像头更近了些,秀气的眉微蹙:“你怎么了?”

时野顿了顿,拿过前一天晚上倒好的水,咕噜噜喝了两口,又清了清嗓子:“没怎么,空调开太久了,有点干。”

放了一晚上的水早就凉透了,不过此刻喝起来,倒比热水更降温些。

没等鹿鸣再问,时野抢先发问:“怎么了吗?大早上打过来?”

“我妈今天准备做些芋圆西米露,一锅会很多,你要有空的话,喊你来吃来玩……”鹿鸣简单说明了自己打这个视频的原因,可话一说完,他就把自己的邀请否决掉了,“不过我觉得你今天大概是来不了了,我去找你。”

鹿鸣说得相当干脆,丝毫不给时野拒绝的机会。

说完这话,鹿鸣就挂了电话,匆匆去换衣服出门了。

而时野看着因通话结束跳转回聊天界面的屏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蛋。

被发现了。

在时野对着手机发呆的间隙,鹿鸣已经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于此同时,时野的房门也被敲响。

没等时野自己下床去开,外面的人像是知道他的状况似的,礼貌的三下扣门后,自己开门探进头来。

是陈礼林。

他一只手拿着一杯水,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鹿老师跟我说你好像生病了,让我帮忙拿□□温计啊药啊什么的……”他的视线在床上的时野和他床边书桌上散乱放置着的东西上游移,“不过我都没找着,只能帮你倒杯热水了。”

陈礼林走上前,将水杯放到桌上。拿起额温枪往时野额头上一碰,昨晚还是橙色的显示屏现在已经是刺目的红。

陈礼林眯着眼看清了上面显示的数字,叹了口气:“得了,昨晚没吃的药现在必须得吃了。”

他一边抽出药盒里的药给时野掰了一粒,嘴上一边碎碎念着:“知道自己发烧了怎么不说,我们还是不是你的好队友了?你水喝没了但是药没吃,是不是刚才还想干什么骗过鹿老师啊?可惜鹿老师火眼金睛没那么好骗,待会他来了看他怎么训你……”

“明明有人疼有人关心还把自己藏得那么紧,臭弟弟。”

时野沉默了一瞬,开口仍旧是那干涩得有些哑的声音:“……我比你大。”

陈礼林哼了一声:“以我团妈的身份,现在说你一声不孝子也是可以的。”

要不是时野现在双手使不上什么劲,高低拿枕头把陈礼林轰出去。

监督完时野吃药,陈礼林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准备走时,他看了看那个柜门大开的展示柜,又看了看时野:“那个要帮你关上吗?”

时野靠坐在床头看了几秒,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成,有事再叫我。”

房门被关上,房间内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陈礼林没帮时野把窗帘拉开,屋子里还是一片昏暗,很适合接着睡觉。

只是时野暂时睡不着。

一想到鹿鸣在来的路上,他想着,怎么着也得把自己捯饬出一个人样。

时野翻身下床,站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没什么力气,动一下就有种浑身发麻的感觉。

脑子转一下也有点累。

确实应当静养。

时野慢吞吞地想完,脚下动作不停,去卫生间把自己好好洗漱了一番。

镜子里的青年面目烧得通红,黑漆漆的眼睛也蒙了一层水光,刘海因为汗湿,一缕缕地黏在额头和太阳穴上,看起来蛮糟糕的。

刷牙、洗脸,把头发吹干。

接着,时野又从衣柜里翻找出新的一套衣物,拿毛巾擦了擦浑身的汗,换上了新衣。

等做完这些,时野把自己的被子掀开,人坐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没力气换床单被套,只能掀开让空调风吹吹了。

看着床单上被浸湿的一块,时野有些无厘头地想,但凡他是裸睡,现在床上该是一个完整的人形了。

鹿鸣来得很快,来的时候手上还拎了碗粥。

大门是陈礼林给开的,待鹿鸣进到时野的房间里后,陈礼林很自觉地回了房间。

时野的房间鹿鸣进过很多次,什么构造他心里都有数。于是,一进门,他的目光便都集中在坐在椅子上的时野身上,没注意到其他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时间点也不算早饭了……喏,早午饭。”鹿鸣走到桌子前,将袋子里面的粥拿出来,给时野拆开,“这家店我小时候就很喜欢吃,尝尝看,我觉得你也会喜欢。”

时野没让鹿鸣喂,自己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粥。

软糯的米粒,鲜嫩不腥的瘦肉丝,清甜的青菜……

确实好吃。

时野无言地吃下第二口,鹿鸣就在一边瞧着他吃。

“白粥太淡了,小米粥南瓜粥我怕对你来说太甜,这粥正正好,好吃不腻还补充营养,好得更快些。”鹿鸣一一评价着店里的粥品,把自己选粥的小心思抖得一干二净。

平日里鹿鸣不这样的。

他更喜欢等别人琢磨到一半琢磨不下去了再抖出这些小心思来,有些邀功的可爱意味在。

但他也怕自己自作多情。

所以更多时候,其他人不想猜或者干脆不细究的时候,鹿鸣就闭口不言,纯当做好事不留名。

好在时野是个会把鹿鸣的言行拆解细碎的人,在这点上跟鹿鸣意外的合拍。

以至于,这样的直白的不同,连脑子转不动的时野都看得出来。

可能是想他省点脑力劳动专心养病吧。

说起来,本来时野也和陈礼林一样,觉得鹿鸣进来的时候会是被瞒着的怒气更多些。

但鹿鸣没有。

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说任何一句带责备的话。

为什么会生病?是没照顾好自己?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他都没问。

时野在他眼里,现在就是个脆弱的病患,需要耐心照顾。

在时野喝粥的时候,鹿鸣没闲着,伸手摸了摸床单,问了时野备用床单被套的位置,帮人拆下来换洗。

好在他们宿舍的洗衣机是洗烘一体,洗完烘干就能接着用,如果待会又出了一身汗,也好接替换上。

忙完这些,鹿鸣才注意到那个展示柜。

很难形容被满柜子的自己贴脸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只是鹿鸣对此并没觉得多意外。

就时野在微博晒的那些东西,总得有地方放,全藏起来,鹿鸣估计时野也不乐意。

至于之前藏着不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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