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网友的赛博做法起了效用,在等解众人快把极其简陋的策划案上的游戏都玩个遍的时候,外面呼啸着的风雪总算停了。
听了几乎一整个白天的呼呼声,周遭突然安静下来,还有点不太习惯。
勇士小易再次一马当先地去探查外部环境,最后带回来一个“雪彻底停了”的喜报。
室内的其他人多看了一眼天气预报,看见之后几个小时都不会再下雪,昨晚就蠢蠢欲动的玩雪心思又升了起来。
玩雪的心再强烈,装备也要先穿戴齐全。
于是,原本穿得薄薄的宛如在夏天的嘉宾们,回屋里把自己裹成了个没那么臃肿的球,从脑袋到脚,全副武装,网友一截图,就是标准的冰城游玩OOTD推荐。
节目组定的旅舍自带一个很大的院落,除去节目组停车占着的地,还有很大的空地可以让这群心理年龄人均5岁的人瞎闹腾。
刚下的雪十足松软,南方小土豆下雪锅里一下就是一个不吱声。
这场暴雪持续的时间够久,积雪自然够高,易尘雪率先倒摔进雪里,啪叽一下,除了雪面上那个人形痕迹,人堪称一秒消失。
随后,她应该是在雪堆里踹了踹脚,雪堆动了一动。
然后就是一场人为雪崩,把始作俑者埋了个干净。
【??我那么大一个小易呢!!】
【快救人哈哈哈哈!!】
雪还没玩上,一个个就成了不专业不业余的雪地救援队。
好在雪不是土,易尘雪被挖出来的时候,脸上还笑嘻嘻的,手臂往边上的雪堆上一挥,平等扫射所有人。
打雪仗正式开启,雪球砸在厚重外套上的声音夹杂在乱七八糟的怪叫和嬉笑声中,更有甚者不知从哪拿了脸盆来舀雪泼人。
【?我也是看到泼雪节是怎么过的了。】
打雪仗是个很看准头的事。
有些人动作气势汹汹,其实人体描边战绩为零。
有些人动作轻描淡写,其实弹无虚发招招必中。
鹿鸣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现时野的准头简直准得离谱。
白毛酷哥的脸并没有因为剧烈运动而有太大的波动,甚至隐隐有被冷空气冻结成真冰的趋势。
而他的肢体动作幅度也不大,鹿鸣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缺乏润滑油以至于动作僵硬的小机器人。
但很显然,时野不是这种临近报废的小机器人。
他只是借着漫不经心的动作进行猎杀时刻罢了。
只见时野再次击中一人后,微微弯腰,从地上挖了一捧雪,双手合在一起随意捏了几下。
那雪球不太圆,看着也不太实,总给人一种扔到半途就会散架的预感。
不过,这雪球着实可以顶得上一句不中看但很中用。
时野那双在一片白皑皑中显得格外突出的黑眸左右转了转,最后锁定了逐渐向他靠近、还在回头躲避蔡玲翎攻击的沈淮安。
没几秒,他手上的雪球就被他随手一扔。
沈淮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躲闪不及,被这个雪球砸中了肚腹。
紧接着,是肩背上雪击中又散开的触感。
沈淮安错愕回头,结果发现背后偷袭的不是原来的蔡玲翎,而是鹿鸣。
鹿鸣被沈淮安这不可置信的控诉眼神一瞪,无辜地吐了吐舌。
他准头没那么好,只能找一些不动靶咯。
而时野隔着沈淮安,远远地给鹿鸣比了个大拇指。
被夫夫双面夹击腹背受敌的沈淮安:……
玩不起他躲得起好吧!
【是我们沈哥天生不爱笑吗?不,他只是被某些人逼得生无可恋罢了(大笑)】
【沈哥:我服了时野你不是孤狼吗怎么还有隐形队友!】
【沈哥看小鹿那被背刺的哀怨眼神哈哈哈哈沈鹿友情破碎三分钟。】
可能真的是综艺玩多了,本来还是单兵作战的雪地大混战,最后还是成了两队抗衡。
打得比之前更激烈了。
像章秋蝉和黎永祥这样受不太住长时间折腾的,干脆给自家当弹药补给后勤,两个人甚至就捏雪球的速度和大小,暗自比了起来。
以至于,这个在直播间里只占了很小一个角落的部分,看起来格外精彩。
最后,年轻人也气喘吁吁地玩累了,一个接一个瘫在雪地里。
有易尘雪被活埋的前车之鉴在,鹿鸣瘫之前,特意找了一块没那么深的雪堆。
整个人陷在雪里面,被冷雪怀抱住,是一种蛮新奇的体验。
鹿鸣躺在雪里喟叹一声,呼出的气白花花的,糊了视线。
在这白气后,似乎有人走到了他身边,跟着一块瘫了下来。
对方没有出声,只有同样埋在雪下,向鹿鸣这边摸索过来并紧紧握住他的手,彰显着来人的身份。
“玩得开心吗?”
鹿鸣听见时野的声音绕过一堆雪传来。
鹿鸣下意识点了点头,脑袋蹭着软雪,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声音很细微,但时野听见了。
他哼笑了声:“在申城确实玩不了这么尽兴……”
“我印象中申城就没下几次大雪。”鹿鸣搭话。
“毕竟在沿海,真下大雪说明冷空气很强了。”
“小雪也没几次好像……大多都是雨夹雪,早上下的中午就化了。”
说着说着,鹿鸣眼睛弯了起来:“之前上学那会,有次大概在第三节课的时候下起了雪,大家注意到后都特别躁动,想着赶紧下课赶紧玩。”
“结果?”
“结果也就第三节课课间有人摸到过雪,第四节课下课,除了一片湿漉漉的地,啥都没留下。”
还打雪仗呢,直接因为下雪又化雪的,被冻个半死。
时野嘴角勾了勾,从记忆里拉出这一次下雪天,当时他对此是没什么反应,但周围的同学确实很兴奋。
于是,他问道:“那鹿老师什么心情?很遗憾?”
鹿鸣眼睛眨了眨,斟酌了一下:“好像也没有?被冻得有点懊恼是真的。”
附着在地面上的冰冷潮湿,即使是毛茸茸的雪地靴也阻隔不了,冷气直往脚趾缝里钻,把鹿鸣双脚冻得冰凉僵硬。
在去吃饭的路上,他恨不得跺出恐龙走路的动静,好让自己的脚回回暖。
跑是不敢跑的,万一脚底打滑摔个屁股墩,那就不只是手脚冰凉了。
时野幻想了一下小恐龙鹿鸣的模样,眉眼笑得都舒展开了。
【?有两个人在背着我们说悄悄话?】
【直播镜头过去一点啊!等那摄影大哥的素材放出都不知道要过几周了……孩子等不及了!】
时野没让鹿鸣在雪里躺太久,两人又随口唠嗑了几句,他就把人拉了起来。
彼时,另一边的其他人,已经堆了好几个雪人。
其中最瞩目的,大概是那个十个球组成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塌的高大雪人。
作者蔡玲翎擦了擦自己的鼻头:“在漫画里这得叫十头身!比八头身还多两头呢!”
潘沅君掐指一计算,锐评:“一头大的脑袋,三头长的上半身,三头长的大腿和三头长的小腿?”
确实四六分了,但这个比例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蔡玲翎不管,哼唧反驳:“可它有两米多!”
最上面的脑袋还是她搬凳子站着才放上去的呢!多么魁梧!
时野仰头看了看这个比他还高出一个头多的雪人,沉默不语。
【咱小蔡也是做出来了个身高测量仪了。】
【哈哈哈哈建议娱乐圈所有人来底下站一站,身高真假一眼就能看出来哈哈!】
玩雪玩了个尽兴,众人带着直播间的观众回了室内。
周身凉意十足,直播间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化身成了从头到脚冒白气的仙人。
【与其说仙气飘飘……】
【不如说是一堆蒸好的南方小土豆出锅了。】
在网友的撒泼打滚下,等解众人没有关闭直播间,只不过,他们将主播权,给到了两个要做晚饭的人身上。
鹿鸣和时野对此无所谓,端着设备就进了厨房,找个不容易误伤设备的地方将它架好,各自围上围裙,开始清点晚上要做的菜。
【?稀奇。】
【啊?你们两会做饭?】
【好娴熟的模样,看起来确实不会是炸厨房的亚子。】
【哦哦哦!时哥下厨的珍贵影像总算是被我吃上了!】
Fire中,时野是个不太营业私生活的——营业了也多半跟鹿鸣有关。
可这不代表其他人不营业。
比如袁年,就是个分享欲爆棚的。
在几个月前,他就晒过一桌好菜,当被粉丝问起是外卖还是自炒,他直接公布了答案。
带着众粉丝一块震惊。
现在终于有机会看看这个冷酷厨子是怎么做出“超级好吃”的菜的了。
点餐是等解众人在中午的时候就点好了的,他们要做的就是进一步备菜制作。
然后观众就发现,这两人备菜的分工还挺分明。
【我还以为时野会把刀工活全拦了,怕人受伤什么的……】
【你要说他不怕吧,这人洗一把菜看一眼的,感觉也没完全放下心。】
【但鹿宝这刀工唰唰唰的,比起担心他会不会受伤,我只想看看底下那土豆丝到底有多细。】
时野的活轻松些,于是还有点心力去关怀一下直播间。
看到弹幕疑惑,他解释:“鹿老师苦练刀工已久,怎么可以被我剥夺展现的机会。”
上次在鹿家被踹的那一脚,他记得可牢了,于是这回鹿鸣还没开口,他便直接将菜刀案板推到了鹿鸣面前。
鹿鸣欣然接受,人一开心,刀刃接触菜板的声音节奏都带着股欢快动感。
“他确实比我切得好,不用太担心。”
【那你老看他!】
时野抬了抬眼皮:“因为我也好奇到底有多薄多细。”
话音刚落,鹿鸣那已经落下了最后一刀。他将切好的土豆丝放进边上盛着水的碗里,将碗端到镜头前,骄傲地扬了扬小脑袋:“喏!”
原本成堆泡在水里的土豆丝渐渐飘散开来,根根分明,肉眼可见的纤长细薄,赢得直播间哇声一片。
【看了看自己手上切的手指粗土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没事姐妹,大不了扔空气炸锅里做炸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