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永祥噎了一下:“他不算。”他侧头看了看鹿鸣,神情严肃,“他现在这副什么都不回应的模样有些奇怪,不像自己发自内心的抱怨,不然网友不站他他肯定要跳脚的。多半是在撒谎,或者后面还有后续。”
宋乐言此时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拉了一张凳子坐在鹿鸣跟前,言简意赅:“具体说说你跟他之间发生的矛盾。”
时野也是在鹿鸣的这段阐述中,才把这个博主跟当初骂他的那个对上号的。
时野听了,嘴唇不由地抿了抿,心情五味杂陈:“以前有多嘴炮,现在有多白莲,性子确实变了。”
变得更恶心了。
蔡玲翎也被整无语了,刷着手机恨不得上去直接对线:“那他这不就是在颠倒黑白嘛!明明他有错在先,鹿鹿也是提醒居多吧,大家不喜欢会bb自己的人不是很正常嘛,他自己害怕名声因为事情败露变差变得束手束脚,怎么一件两件的全是鹿鹿的错啊。”
宋乐言认同地点了点头,又朝鹿鸣问道:“你觉得,映日之后会提供监控录像吗?”
鹿鸣摇了摇头:“先不说那么久远的事情他们有没有存档,我说话很注意,就算那个录像放出来,对我也没有什么不利的地方,他们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种颠倒黑白的事情,春秋笔法总比捏造证据要来得容易。
就算映日想把那段话掐头去尾整个黑水泼他身上,也没那么简单。
可能后面还会有其他的事情等着他。
不出所料,等这个词条热度足够之后,又有新的一拨人站出来指证。
有同期,有师弟。
最多的言辞就是,在练习的时候,鹿鸣作为指导,往往会用到打压的手段,将人的自尊自信通通碾进泥里。
让人质疑自己,最后在一次次否定中精神崩溃。
“水平这么烂就别做出道美梦了吧。”
“就你这模样,再练几年也都无济于事。”
“真是让人发笑。”
时野都快被这些所谓的鹿鸣语录气笑了。
问题是,还真有人信了。
之前大家在索要证据,现在那群“受害人”说,证据在这,你们爱信不信。
不会有人在这时候还要秉持受害者有罪论吧。
那真不愧是喜欢鹿鸣的人,跟他一样喜欢霸凌。
或许是前几年脏水满身的情形,让鹿鸣练就了一个比较强大的心脏,他目前的表情,甚至可以算得上波澜不惊。
即便大家都围着他,他也没有做出任何恐惧的模样。
他完全不怕大家会被舆论带偏从而以异样的目光看他。
他相信,他们相信他。
所以,在宋乐言靠上椅背,翘起二郎腿,冲鹿鸣挑了挑眉的时候,鹿鸣非常自然地讲起了故事。
“嗯……这些人大多都是师弟。映日惯用手段是让已经出道的、或是出道几率比较大的人,给练习生们做示范做指导,主要就是为了刺激他们更加努力。”
鹿鸣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闭目进一步回忆:“确实给他们做过指导。但我一向喜欢直接指出问题所在,比较一针见血,可能在他们看来有点反差吧。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其实特别不讲情面什么的,确实有人会被吓到。”
这么一说,大家心里就有了具象化的画面了。
谁都还没忘上一次鹿老师甩起教鞭的铁血模样。
说完,鹿鸣还一本正经地强调:“可我绝对绝对绝对没说过那些话,我虽然评语嘴毒了点但还是提倡鼓励教育的,该批的批该夸的夸,就算只是几年前,我心里也都有数的。”
章秋蝉伸手rua了一把鹿鸣毛茸茸的脑袋:“我们知道的,相信你,别害怕。”
宋乐言抱臂思考了一下,起身:“突然就觉得这事也没那么严重了……”
他也伸手rua了一把鹿鸣的脑袋:“他们卡着这个点,或许本意是想防爆你,或许是想搞你心态。”
“今晚节目的弹幕大概会很不堪入目,不想看的话就别看了。”
“但他们大概率也想不到,就他们这黑料的切入点,今晚的节目就是最好的澄清。”
“谁笑到最后还说不定呢。”
宋乐言这么一说,大家都松了口气。
只有时野坐在原位,不受任何人搅扰地编辑微博。
鹿鸣注意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想制止,却来不及了。
时野发送完微博,连等一会看看评论区的心情都没有,直接按灭了屏幕,将手机塞到兜里。
鹿鸣欲言又止:“……你没必要下场的。”
时野瞥了他一眼:“怎么没必要。”
时野看了看他那被人揉乱的头发,大逆不道地也上手揉了一把。
“所有人都有暂时保持沉默等待正义来临的权利,包括你。”
“但这个所有人里不包括我。”
“时野不会对鹿鸣的事情坐视不理的。”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