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时野读诗的画面在脑海中冒出,鹿鸣心一痒,决定回敬一下。
在鹿鸣写完、贴完邮票后,时野终于在这个角落逮到了他。
时野看着他怀里那张似乎不打算上墙的明信片,好奇出声:“写给你自己的?”
有很多人来这里,会写一张明信片送给自己,算是来过的记号。
可鹿鸣摇了摇头,且笑得神秘:“秘密。”
两人擦身而过,时野看着鹿鸣走向前台,跟老板沟通着邮寄事项。
站定了几秒,时野最终没有走上前。
鹿老师想对他保密,他就没必要上赶着剥开这层秘密。
时野又看了几秒鹿鸣的背影,转头打量起这个角落。
最后,他抬步走到墙前,站在鹿鸣刚才站着的位置上,扫视着满墙的卡片和密密麻麻的字。
按理说,在这种数量的卡片中,连找到自己写的都有一定的困难,可有那么一张,就是无比吸引时野。
仔细一看,时野笑了。
他不能说对鹿鸣的字迹非常熟悉,可他就是觉得,这张是出自于鹿鸣之手。
再往上看了看其他的卡片,时野便能大概还原刚才在这发生的故事了。
时野没有写新的卡片上去,只是将鹿鸣的那张卡片拍了下来。
随后,他的朋友圈里又多了一条[仅自己可见]。
鹿鸣的卡片上写着这么一句话——毋庸置疑,好的事情总会到来。
时野配文。
而当它晚来时,也不失为一种惊喜。
就像鹿鸣没想过自己还能见到明天,时野也没想过自己还能与鹿鸣重逢。
这件好事对他来说晚来了五年之久。
可实实在在,是一种惊喜。
时野刚刚编辑发送完,抬眼就看见了已经处理好事情、站在他面前笑得灿烂的鹿鸣。
都不用时野说,鹿鸣观察了下他藏着喜悦的神情,就知道他发现了:“怎么样,有被我那句话激励到吗!”
时野将手机塞回兜里,低下头,跟鹿鸣对视上:“可太激励了,我开始期待每一天都有好事发生。”
鹿鸣乐了:“那有点太贪心了吧。”
这算什么贪心。
只要鹿鸣在他身边一日,就一直有一件固定的好事相随。
在温陵的这些日子,像是一汪温泉,把人泡得舒舒坦坦。
以至于在集合排练的时候,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懒散”。
不过这一次,鹿老师没发飙。
逼得太紧,他们反而唱不出那种松弛感。
这回的曲子,大多数都没有上一次那么宏伟,平平淡淡的,慢慢悠悠的,唱着千年岁月,唱着烟火人间。
乐器的组成也都很简单,很多时候,一把吉他就足以。
拉练的过程都因此变得相当简短快速。
人在忙的时候,精神集中不会去想很多,可一闲下来,有些八卦因子就会到处乱窜。
只要有一个小契机,大家就能讨论得很欢。
现在正是排练后的八卦时间。
对于几个在聊工作幕后故事的,还特别你来我往,你爆一个料,我回一个料。
不过好在大家都还记得这一段是有人在录的,说的话都很适可而止,属于是交换了一定的信息,但也绝不过分。
该死的来自艺人的分寸感。
鹿鸣在一边听了全程,也就听出了哪个导演整的节目适合去,哪个艺人在的节目需要多加考虑。
有时候想吃瓜却吃不到,不想吃瓜,瓜却往身上砸。
鹿鸣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吃瓜心态,决定这东西还是少碰为妙。
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今天他吃别人的,可能明天就是别人吃他的了。
一语成谶。
在注意到沈淮安抬头看向自己,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鹿鸣心里猛地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鹿鸣扯了扯嘴角:“……淮安哥,有话你就说,你这样看得我有点心慌慌的。”
众人听到鹿鸣这话,视线都转到了两人身上。
沈淮安在众人的目光下,耷拉着眉眼叹了口气。
“你上热搜了小鹿。”
鹿鸣的心咯噔了一下。
不出所料,沈淮安撇了撇嘴:“还是黑热搜。”
时野听了,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迟疑地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鹿鸣皱着眉点进热搜,自己的名字赫然躺在榜一,后头还跟了一个爆字。
#鹿鸣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