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的矛头就转向了被迫留下来了的鹿鸣。
鹿鸣没有躲开那些充满了负面情绪的视线,回望了他们一眼,就不感兴趣似的将目光投向了显示屏。
连话茬子都没给一个,一副“莫挨我”的样子。
脾气最爆的rap担贺长坤一把抓住鹿鸣的肩,将他强硬地掰了过来。
惹得边上的潘万州大喊了一声:“你干什么!”
鹿鸣抬起眼皮子看了看几乎处在爆炸边缘的贺长坤,没出声,但胜似在问,“你又在犯什么毛病”。
这就如同一根被擦出火的火柴,凑近了爆竹的引线,一点就着,准备噼里啪啦地爆开。
但是在鹿鸣面前,贺长坤就跟个哑炮一样,“你”了半天,都没见他骂出个所以然。
鹿鸣扯了扯嘴角,把贺长坤捏痛自己肩膀的手抓了下去,揉了揉伤处,嘴上很平静地点评着贺长坤的表现:“退步了弟弟,当初你至少还能质问我‘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今天连这句都问不出口了?”
说来好笑,贺长坤的脾气虽然是Blessing里面最爆的,但是心思却是Blessing中最浅的。
他的为人处世,大概就是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
曾经他也是很黏鹿鸣的一个弟弟。
可自从鹿鸣被公司安排得连轴转,没什么空在宿舍里给贺长坤黏之后,这小屁孩就撇撇嘴,跟着其他乐意跟他玩的人跑了。
跑就算了,还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跟鹿鸣之间发生过的最大的一次摩擦,大概就是在鹿鸣单飞言论盛行,且黑料缠身的时候。
那天晚上,已经凌晨快一点了,鹿鸣才从录制现场赶回来。
刚进门,还没找杯水润润快冒烟的嗓子,就被坐在大厅沙发上充当沉思者的贺长坤逮住,直直推到墙壁上。
鹿鸣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斑斑劣迹”已经到了罄竹难书的程度。
光听贺长坤把他所有的罪名念完,就大概用了好几分钟。
然后他就听到贺长坤那句:“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贺长坤说,他对鹿鸣失望至极,他甚至开始后悔曾经跟他那么靠近,咕哝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发誓要从今天开始远离鹿鸣。
并且说出了粉丝才天天挂在嘴边的:“你要走就走,赶紧走,你最近都忙成这样了,这个团有你没你都一样。”
听起来像是喝了不少酒,神智不太清醒。
不然不至于讲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鹿鸣实在太累太困,都懒得跟醉鬼争辩,但是他还是回了一句:“所以你真的相信我是这样的人?”
然后贺长坤说他相信。
他相信鹿鸣就是那样一个里外都坏透了的人。
鹿鸣没动手打他一巴掌都是因为胳膊累得抬不起来了。
推开贺长坤,顺带踢了这个被推倒在地上的人一脚,都是鹿鸣用仅有的力气作出的抗议。
而有些人,显然不会像鹿鸣一样酒后失忆。
贺长坤把自己的话记得一清二楚,从那天之后,他就真跟自己发誓的一样,远离鹿鸣,不交流不沟通,跟董文清站在同一战线,加入到分食的行列。
然而今天的鹿鸣显然不是当初那疲惫不堪的模样。
贺长坤但凡话讲难听点,他是真的有可能还手的。
鹿鸣见贺长坤不说话,笑着眯了眯眼,嘴上的话特别不饶人:“哎呀,当初有我给你写词,你不写就算了,现在没我给你写词,你连怎么给自己写段freestyle都已经忘完了吗?”
rap担成了哑巴,稀奇。
时隔半年直面鹿鸣这咄咄逼人的模样,Blessing一众实在有些不适应。
董文清出面制止了这场“闹剧”:“够了,鹿鸣,适可而止。”
这话把鹿鸣给听笑了:“董队护短甩锅技术见长啊。”鹿鸣又揉了揉自己的肩,“有些人把我肩膀捏出淤青,都不见得赔偿一瓶红花油,还想让我当个受气包一句话都不说,任由捏扁搓圆,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还没等董文清接话,鹿鸣直接冷下一张脸:“我很久以前就不是‘你的人’了,你没资格训我。”
“我骂人至少当着正主的面骂,至少被你们挑事了才骂,比有些表面笑嘻嘻背后扎小人的人强多了。”
“以前敬你业务能力强喊你一句董队,现在看来你已经不配了。”
“带着‘你的人’滚远点,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