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本期综艺录制的最后一天。
演出是在晚上,嘉宾们还有一整个白天的自由安排时间。
介于昨天大家脑力活动得相当频繁,比玩的时候要疲惫不少,于是今早的集合时间定在了早上九点。
这是这一周下来,鹿鸣第一次睡到早上八点自然醒。
虽然也就比前几天多睡了半个多小时,但是回归了自己生物钟的感觉比什么都爽。
只是等鹿鸣坐起来,环望四周的时候,才发现,时野又双叒叕,已经起了。
好健康的作息。
显得他像个懒蛋。
鹿鸣眯着眼看着坐在床尾不知道在干嘛的时野,身子前倾,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难得能多睡一会,起这么早干嘛。”
不戳还好,这一戳,时野直接抖了个激灵。
鹿鸣:……?
鹿鸣眉毛一皱一挑,悄咪咪在时野肩膀处探头:“干啥呢反应这么大?”
可这么一看,别说时野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他甚至连手机都没拿。
更奇怪了。
鹿鸣刚醒来的大脑尝试进行今日的第一次转动,随后从记忆里搜刮出一种合理的情况。
——时某人刚才在纯发呆,被他吓了一跳。
鹿鸣看着此时已经回过神,问他要什么早餐、明显在转移话题的时野,一时之间,除了想吃的东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野听到了答案,点点头,就起身出门了,徒留鹿鸣一人在房间里琢磨时野的不对劲。
……总不能是昨晚的后劲大到今早还没消吧。
他也没说什么太过的话吧。
还真是因为昨晚的后劲。
但并不是按摩肌肉这件事。
本来是想借买早餐转移一下注意力的时野,在看到一家手握饭团的店面后,又有点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的场景。
那是按摩结束后,两个人都躺下睡觉时发生的事。
平时很快就能入睡的时野,被鹿鸣今晚的一通操作整得有些兴奋,自然而然地,有点轻微的失眠。
一闭眼就是鹿老师拉着他讲“情话”的模样。
睡不了一点。
在终于有点困意,闭眼准备迎接黑甜睡梦时,时野突然觉得自己的腿被触碰了一下。
触感软中带硬,应该是鹿鸣的膝盖隔着被子撞到了他。
可这本身就算得上稀奇了。
跟鹿鸣同床了这么多天,除了第一天两人中间如隔天堑,后面几天,两人各自窝在自己的被窝里相安无事,虽然距离没那么遥远,却也没有多余的触碰。
……而且只有时野忍着不碰鹿鸣的份,鹿鸣从来都安分守己,丝毫不越界,做一只不跑不偏的寿司饭团。
所以就眼下这情况,时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躺得太中间了,以至于侵犯到了鹿鸣的地盘,鹿鸣下意识开始驱逐。
可下一秒,鹿鸣的动作远超时野的预判。
膝盖只是接触的最开始,没一会,时野就感觉到,有一个温热柔软的身躯,撞上了自己的身侧。
并且没有远离的意思。
反而因为接触面积不算大,那副身躯还往他这里凑了凑。
被贴着的时野身子都僵了,不敢大动,只偏了一个头过去,去确认鹿鸣的状况。
眼眸紧闭,神情放松,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是鹿鸣潜意识操纵下的躯体行为。
这个认知让时野忍不住滚了下喉头,他轻轻翻了个身,以一种侧身面对鹿鸣的姿态,看着这个离自己极近的人。
鹿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顺着更加浓厚的、属于时野的气息,又往他那蠕动了下。
直接撞入了时野的怀中。
就这,鹿鸣还没停歇,没有使着劲绷紧的胸肌十分柔软,埋在其中的鹿鸣动着脑袋左右蹭蹭,还发出了一声轻微却透露着舒爽的叹息。
时野都怕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会把鹿鸣吵醒。
这实在是对他的一个大考验。
脑子里也出现了两个小人为此争吵不休。
白衣时野在那厉声呵斥:“不可以!说好要尊重鹿老师的怎么可以趁着他睡着随便抱他!!”
黑衣时野在那无语哼笑:“都撞你怀里了你还不要,你是不是不行?”
白衣时野朝黑衣时野那砸了一个枕头,示意他闭嘴:“鹿老师是鹿老师,睡着了不能自控,时野你清醒着还不能控制住自己吗!明早要是整出‘在怀中醒来’的戏码,跟鹿老师的关系可能就要玩完了!!”
黑衣时野接住枕头,不以为意地揉了两把:“在鹿鸣醒来前松手不就好了。明天九点才集合,鹿鸣肯定会睡到八点的啦。”
道德感和欲望在来回拉扯,没人能从时野此刻的面无表情下看出他的纠结。
而在他的手不自觉搭上鹿鸣的腰的那一刻,就象征着欲望获得胜利了。
尽管隔着被子,这个动作也给时野带来了一阵颤栗。
手继续向后,把上了鹿鸣的后腰,随后回钩收紧,这只小饭团彻底被他紧拥在怀。
鹿鸣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睡得依然安稳。
时野低下头,蹭着鹿鸣的发顶,闻着洗发露的香气,带着一丝不安和得偿所愿的窃喜,闭眼入睡。
第二天,他确实醒得比鹿鸣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