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跟着鹿鸣跑了一天,晚上的行程鹿鸣便让时野来决定。
就是这个地点,听了让鹿鸣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酒吧……?白天那么纯情晚上就搞那么刺激?”
时野哼笑了声:“那可不,带鹿老师去感受一下蹦迪的魅力。”
鹿鸣摸了摸下巴,指了指相机:“那我们还拍吗。”
“拍,都可以拍。”
冲时野这笃定的语气,鹿鸣放下了心里最后那一丝丝顾虑:“到时候让宋导在边上写个未成年人不得入内、不得饮酒,成年人量力而行。”
“他先替剪辑老师谢谢你了。”
时野选的酒吧位置不算远,走过去也没问题。
为了不空腹蹦迪饮酒,在去的路上,两个人还买了不少吃的边走边吃。
傍晚的燕京比白天要热闹许多。
陆陆续续下班了的人们,在寻找一个能疗愈那上了一天班格外疲惫的身心的地方,或吃或玩,或独自,或搭伙,来来往往,形成了燕京夜晚都市靓丽的风景线。
路边上,还有人在街头卖唱。
一个支架,一个麦克风,一个音响,一把吉他,就是一个小小的舞台。
这个舞台最前面,还挂了一蓝一绿的二维码。
演唱者看着十分投入,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那看似紧闭的双眼,其实还开了条缝,在看着他面前停停走走的人们。
鹿鸣能发现这点,还是因为他隐隐约约和这位歌者在这种视野迷蒙的状态下对视上了。
有一种听了那么久不给点钱会被一直盯住的感觉。
鹿鸣对他唱的内容不做评价,是些现下短视频app比较流行的热歌。
唱功倒还过得去,至少可以算得上好听。
于是鹿鸣扫了点钱过去,随后跟着时野离开。
走之后,鹿鸣的心思却还留在那个小小的舞台。
倒不是蠢蠢欲动,只是想到了某件事:“宋导到现在还没透露最后一天会在哪表演吗?不会也是在这种马路牙子上,让大家给我们扫码打钱吧。”
时野回头,看了眼猜得一本正经的鹿鸣,耸了耸肩:“不清楚,但应该会保证好我们和观众的安全。”
马路边车多人也多,他们八个杵在那,先不说名气,光那个架势就够引发一些安全隐患了。
鹿鸣琢磨了下:“也是。”
琢磨完,他开始许愿:“不知道能不能谈下公园那种地方,尤其那种带大草坪的,空间大,视野广,大家也可以免费进出,站累了凳子都不需要,直接铺个野餐垫坐草地上也行。车还会少很多,蛮安全的。”
这段话被时野全须全尾地录了进去:“晚上宋导查素材的时候,就会听到你的愿望了,能不能实现你这个开小音乐节的愿望,就看他的实力了。”
鹿鸣乐呵道:“你在挑衅宋导的实力吗?”
时野喊冤:“我哪敢啊。”
不是挑衅宋乐言作为导演的实力,只是在挑衅宋乐言作为爹粉的爱意罢了。
嘻嘻。
两个人到目的地的时候,场子里的人还没几个。
毕竟还没到嗨场的时间点。
不过鹿鸣也乐得清闲。
这个酒吧其实跟鹿鸣印象中的那些酒吧出入很大。
它整体规格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有点小,如果人多的话,人挤人都是必然的事情。
酒吧有上下两层,一层是喝酒、玩桌游的地方,地下一层则搭了一个小舞台,是之后唱歌蹦迪的地方。
……这么点地能不能蹦起来那是另一回事。
更让鹿鸣惊讶的是这儿的酒的价格。
鹿鸣翻看着菜单,最后抬头望向时野:“……这是否有点过于便宜了。”
还没某星的咖啡贵啊!!
时野也看着菜单沉默了下:“如果不挑的话随便喝点……?不喝也行,他们家不算那种传统酒吧,不是坐下来慢慢品酒的地方。”
只是快酒归快酒,他也没想到能便宜到这个地步。
鹿鸣沉思了许久,最后点了一杯烈度最低的。
烈度高的不一定靠谱,而且明天还有明天的行程,喝醉不好。
另一个原因是,鹿鸣不太喝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出差错比较好。
不会喝酒的鹿鸣自然也不会品酒,虽然价格便宜,但这酒喝起来味道不错,甜甜的,有点像酒精饮料。
这就像一个钩子,钩着鹿鸣喝了一口又一口。
等时野拿完什么东西回来,鹿鸣已经暴风吸入了半杯多。
这速度把时野惊了一下。
别看鹿老师双手捧着杯子,双膝并拢,看着无比乖巧地坐在圆凳上,喝起酒来居然比谁都上头。
时野戳了戳鹿鸣的额头,鹿鸣一脸疑惑地回望。
眼神清明,没醉。
但这不妨碍时野多提醒一句:“慢点喝,再不烈的酒喝快了也容易醉。”
鹿鸣乖乖点头。
然后又嘬了一口。
时野拿回来的是两根腕带。
最开始其实看不出来是腕带,只是上手后可以拉动带子尾巴处的扣子调整松紧度,好让它安生绑在手腕上掉不下来。
但是这扣子好像是一次性的。
时野小小研究了一下,给自己戴好后,顺手也给鹿鸣套了上去。
扣子没拉到底,省的之后脱不下来。
鹿鸣左右转动了下手腕,在有点昏暗的灯光下努力把这根腕带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