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没敢吱声。
直觉告诉他,哪怕只是多问一句,他都是在自讨没趣。
可是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边上的时野。
时野好像真的在很认真地思索那个问题,嘴巴仍在一点点嚼动,眉头微皱,神色透露着些许不解,好似那块真的比之前甜一样。
视线也一直定格在已经空了的蛋糕盘上,并没有朝鹿鸣看过来。
那句嘀咕应该只是在自言自语,反正时野没硬要鹿鸣做出回应。
鹿鸣悄悄松了口气。
在这种奇奇怪怪的话题上,他乐得装聋作哑。
鹿鸣这个小动作其实没能逃过时野的眼睛。
虽然在鹿鸣看过来的时候,时野没有跟鹿鸣产生对视,可这并不代表鹿鸣转移视线后,时野的目光依然一动不动。
时野也不拆穿他听见了装没听见的事,毕竟逼得太紧并不是什么好事。
等鹿鸣又吸了一口抹茶奶茶,把嘴里的腻味解了大半之后,他就准备把奶茶还给时野。
在此之前,还没忘把那根吸管拔走。
就是中间留下的吸管洞看起来有点空荡荡的,还容易漏茶。
于是,鹿鸣跟服务员要了个新的杯盖,把旧的换掉后,拔了直饮口的塞子,递给了时野。
鹿老师体贴至极。
时野接过来时的心情有点一言难尽。
他看着那崭新的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盖子,嘴唇动了两下,还是把那句“倒也不用那么贴心”给咽了下去。
甭管鹿老师究竟是出于单纯的好意还是防范于未然,至少这一波堪称完美预判,严防死守。
直接将时野那点“不小心叼上”来个“间接接吻”的心思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时野遗憾,但是时野不能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鹿鸣和时野开启了逛街模式
……主要是逛吃的。
因为他们两谁都没打算进行高额消费,所以对于一楼的那些高奢店,鹿鸣除了看见展示柜里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新品,会凑上去多打量几眼,其他时候,他连给个眼神的欲望都没有。
那些衣服啊鞋啊包啊饰品啊什么的,现在还没那些好吃的吸引力大。
说实在的,时野对逛商场这件事有点新奇。
买衣服这种事情,大多数时候都是家里人打电话叫人送来,用不着他自己操心。
平时工作忙得飞起,他也没空来这些地方。
偶尔外出有紧急需要,他才会进来,但那也是直奔目标店铺,买完就走。
毕竟人多眼杂,没必要把本来就紧急的事弄得更复杂。
所以,像现在这样慢悠悠地闲逛,次数还真不多。
鹿鸣没什么特定目标,主打一个走哪逛哪,时野对这没意见,拿着相机,纯当个小尾巴,跟在鹿鸣的后头左转右转。
直到取景框里第二次出现某家店的时候,时野后知后觉:“……我们好像又走回来了?”
鹿鸣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四处张望,表情有点空茫,估计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又转回来了。
两个人都没来过这里,对内部结构不熟悉,在随意闲逛不跟导航的情况下,走成鬼打墙倒也正常。
毕竟它,确实太大了。
鹿鸣最后放弃了在脑内建构3d视图以挽救自己那岌岌可危的方向感,带着时野找到了一个商场布局地图。
小店标密密麻麻五花八门,鹿鸣翻了下社交app,指了指其中一家店:“这家好像是咸口的,咱们去看看?”
那家店位于三楼,不高。
直梯的口子离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有点远,于是两人选择坐扶梯上去。
国贸作为燕京中非常有名的商场,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
除了普通的群众,还有网红,明星,身份不明的大佬,随机刷新,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加之现在是个周间的早上,人整体不多,路过的人看两眼他们,都没当回事。
就是那个刷新频率,好像有点太高了。
时野跟鹿鸣在这头上行,隔壁有两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在下行。
迎面看去,有点眼熟。
但不算熟人,真要说,得是仇人。
鹿鸣正巧在看商场中间悬挂的那些宣传条,压根就没注意到那还有人。
时野看了对方几秒,关了相机,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几个关键词,低头看了一眼。
正好也在燕京录综艺啊,那难怪。
时野面无表情地收了手机。
下电梯后,时野似有所感,往扶梯下方又看了一眼,恰好和其中一个有点陌生的人遥遥对视上。
那人还朝时野点了点头。
时野眯了眯眼,没做回应,扭头跟上鹿鸣。
董文清看到边上盛初的动作,也回头看了一眼。
扶梯上空荡荡的,没看到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