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之后,鹿鸣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在大厅里的那架键盘前坐了下来。
找到耳机孔和转接头,插上耳机,就把自己沉浸到了创作的状态里。
隔了几米远的时野,除了键盘按键被按下又回弹发出的咔哒咔哒的声响,其他一律都听不到。
是一个绝对的,不会打扰到人,却也明显不想被打扰的状态。
时野很识趣,决定自己先回去。
还顺手捎走了那把吉他。
以至于后来易尘雪过来找吉他的时候,完美地扑了个空。
问唯一在场人鹿鸣,喊了好几下人才摘下耳机,露出一脸的茫然。
易尘雪看着那副表情,哽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扭头朝大厅边上的一个房间喊道:“宋导——吉他又失踪了!”
宋导隔着门回她:“被时野拿走了!”
听完,易尘雪缩了缩脖子,眉头都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跟时哥要吉他啊……
如果说在人群当中,大家都窝在一起,尤其时野边上还有个鹿鸣的时候,易尘雪肯定是敢去跟时野搭话的。
但是眼下时野一个人呆在房间……
不是孤男寡女的问题,是她觉得,没鹿鸣暖着的时野,可能会有点不太好讲话。
毕竟他本身就不是什么热性子,礼貌归礼貌,但冷是底色。
她其实对这类酷男生有点犯怵。
而且,他们怎么说也才认识两三天,直接交流本来就少得可怜,私下交流更是没有……
哦,也不对,他们是借过一根皮筋的交情了。
站在原地给自己做了几秒思想工作,易尘雪还是决定去敲个门。
“咚咚”两声,门里传来了一声问话:“谁?”
这声其实非常平淡,但是易尘雪就是脑补出了时野一个眼神杀过来的模样,站在门外,连身姿都变得挺拔起来,说话跟打报告似的:“是我!小易!来问问时哥吉他用好了没,想借吉他用一下!”
话音落地,易尘雪便听到里头传来了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没几步,门就开了。
时野拎着那把吉他,什么话也没说,就递给了她。
易尘雪:……不是,好像有点太好说话了,跟她预期的不太一样。
时野见易尘雪没第一时间接过去,又往前送了送,特意补充了一句:“我刚录完音,本来也打算出来还了,你要你拿去。”
易尘雪哦哦了两声,从时野手中接过吉他,背在了身上。
在她准备走之前,时野似是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她。
易尘雪就看着时野进了一趟屋,拿了个东西出来。
是一根新的头绳。
款式跟易尘雪下午借出去的那条差不多,价格标签已经被撕掉,但是不用猜都知道,这玩意的价格估计是她那根的好几倍。
当时雕完东西,有人想一起打车回来,有人说想直接在外头吃过晚饭逛逛再回去,所以大家后来就原地分开了。
易尘雪猜,时野就是这时候去的精品店买的头绳。
从来没有被还过这么快的“人情”。
而且迷之沉重。
易尘雪拉了拉手头这根新皮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哥们就算是第一次逛到饰品区,对那个离谱的堪称宰客的价格是真的一点都没怀疑吗。
爱豆的钱不是钱吗!
时野看易尘雪面露无语,反刍了下自己的行为,觉得没有哪不妥的地方,只能从头绳本身发问:“怎么了?质量或是手感不太行?我不太懂这些,但买了一袋子,要不你挑一根其他的走?”
天呢这哥们不仅被宰而不自知还生怕她吃亏了。
他真的,她哭死。
易尘雪连忙婉拒,把皮筋套上手腕后就打招呼走了。
走前还留下一句:“时哥,以后想买皮筋建议你上网买,精品店里的不值得,真的。”
时野目送走易尘雪,面容上还有些困惑。
在打开那个并不常用的购物软件前,时野觉得应该是自己买差了,但是人小姑娘不好意思说。
打开后,他才后知后觉,刚才易尘雪看他的眼神,是在看冤大头。
……不过没事,都算小钱,问题不大。
这件事没给时野造成什么困扰,反倒是给他打开了头绳新大门。
网上的款式确实很多样,可爱的清新的贵气的,什么都有。
感觉戴在鹿鸣头上都很合适。
不知不觉,购物车里就多了一堆小零碎,结账付款的时候,甚至都还没到他那袋子一半的价格。
实惠,感觉可以再买。
至于之后怎么把这些送给鹿鸣?
这个问题不在时野目前的思考范围内。
他攒在手上没送出去的东西那是数都数不清,跟送出去的数量对比起来可谓是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