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没到窒息了。
鹿鸣也没好到哪里去。
刚才进浴室的时候比较匆忙,鹿鸣并未过多注意时野的状态,但他最后穿衣服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吹风声,开门时也做好了准备。
只是时野的素颜依旧很能打,五官立体深邃,没了头发的遮挡,锋利得像是能划破一切隐秘的心思。
为了方便吹头,时野抬高了手臂,一手抓着半干的头发,一手不停地转动风筒。
他穿的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工字背心,无论是胳膊还是胸前,肌肉线条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荷尔蒙要炸他脸上了。
随之而来的,是脑子里不可控地蹦出来的那些很露骨的描写。
鹿鸣下意识捏了捏衣角,率先别开视线,从时野边上走了出去。
边走他边想,刚才时野应该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吧?吹风机声音那么大,他的心跳声不至于传那么远吧?
大概又过了一两分钟,时野关了吹风机,从墙的那边走了过来。
“我好了,你去吹吧。”
不知道是不是鹿鸣的错觉,总感觉时野的声音有点哑了。
不过他现在也自顾不暇就是了。
又是一阵呼呼声响,时野在这段时间里连手机都没刷,就靠着床头梳理着到现在还一团乱麻的思绪。
顺便平息着某处突如其来的揭竿而起。
想起这一个月来做了不少次的暧昧梦境,时野觉得今晚可能有的熬了。
真的睡得着吗?他不会直接彻夜失眠吧。
那明天的录制怎么办,他可不想真挂两个熊猫眼上镜。
二人心思各异,索性时间也不早了,等鹿鸣也爬上床后,时野就关了灯。
床真的很大,鹿鸣和时野各自占据一端,其间的距离宛如隔了整个银河系。
目前仅有的一张被子被左右支棱起来,中间未完全塌陷的部分,成了空调冷风偷摸灌进了被窝的通道。
鹿鸣缩了缩身子,忍不住往中间靠了靠。
时野立刻感到身边人的呼吸,以及还没完全散去的沐浴露、洗发露的混合香气,都逼近了不少。
本以为在这种陌生且微妙的环境下,两人多少会辗转反侧,但实际上睡得一个赛一个快。
时野在那若有似无的香气的萦绕下,一闭眼就陷入了睡梦中。
睡眠质量是真的很好。
鹿鸣心里暗自吐槽了一下,闭上眼,听着时野逐渐平缓均匀的呼吸,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时野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床的正中央。
时野:……?
时野从来不知道自己睡觉时竟会有如此大幅度的移动,他急忙往鹿鸣那边瞧去,生怕自己不下心直接把人挤下了床。
可鹿鸣依旧安稳地睡着。
并且用一半以上的被子把自己卷成了寿司。
时野这才低下头去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发现它只剩了个边边角角。
他以为的自然醒,其实更偏向于,被冻醒。
时野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鹿鸣确实睡得很老实,他基本就在睡前盘下的那块地方没怎么动过。
只是冷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卷被子,好让自己有个温暖的窝。
时野的身体也因为趋暖性,跟着这被一点点卷走的被子,挪到了中间。
要不是身体还算懂事有点界限和分寸,时野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在无意识中凑过去,将鹿鸣拥入怀中。
时野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多,离起床时间还早得很。
于是,他又放下手机,浅浅思考了几秒把鹿鸣搬过来一点的可能性,最后还是选择自己克制点、贴近些。
恰巧,鹿鸣翻了个身,从背对时野变成了面朝时野。
脸颊的软肉被枕头挤压变形,经过一夜睡眠略显干涩的嘴唇微微嘟起,粉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有那么一根不听话地黏在了嘴角。
似乎是不太舒服,鹿鸣皱起眉抿了抿嘴,蹭了蹭脑袋,试图把它蹭掉,却不太成功。
最后还是时野将它轻轻拨开,鹿鸣才松了眉头。
好可爱……
想帮他润润嘴唇,想把他直接亲醒。
好想抱,能不能悄悄抱一下,就算是隔着被子感觉也会很舒服。
脸颊肉看起来像个小馒头,有点牙痒,想咬一口。
时野就这样放任思绪天马行空,直到天明。
闹铃准时响起,鹿鸣颇为痛苦地半睁开眼睛,还没等他找到手机去摁掉那恼人的铃声,就先看见了时野那张带笑的俊脸。
时野张了张嘴,声音轻轻的,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低语。
“早啊,小鹿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