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潘沅君又将那些采风关键词摊在了桌上,让大家自己挑选与自己所选风格适配的。
最后,由沈淮安帮忙整理,在电子地图上一一做了标记后,众人开始筛选合适可行的地点,规划具体日程安排和出行路线。
等一切都敲定,时间才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而方案已经具体到了第几天去哪、几点去、去做什么、集体行动还是分头行动、要特别注意收集哪些素材等等。
鹿鸣这辈子都没开过这么快的策划会。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聊到晚上七八九点,可能要边吃饭边聊的心理准备了,结果现在才六点不到。
要知道,以前在映日,一张大专辑的策划如果落在他们Blessing个人的头上,光吵架就能花去三天。
……这就是计划派制作人可怕的行动力吗。
那导演组确实不需要提前做方案,制作人带着他们定的方案可能比导演组定的要更合适。
好会选人的宋导,好有才的宋导。
所以他们旅游经费那么丰厚,是通过选人省下来的吧?
坐飞机从天南海北飞过来确实累,下午的小打小闹和头脑风暴开会估计也消耗完了最后的那点精力,所以大家今晚都没想再多闹腾,一起在民宿的餐厅吃了个晚饭,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本来鹿鸣已经半瘫在床,刷微博刷到时野的那条信件反馈后,他猛地坐起身,出去了一趟。
然后时野就看见他把大厅里的那把木吉他带了回来。
时野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点了解鹿鸣了,看着他这个举动就知道,这人又来灵感了。
“还没正儿八经去采风就已经有创作欲了?”
鹿鸣扫了下弦又试了几个音后,才笑嘻嘻地回复时野:“也不知道飞来的路途中算不算采风的前言?如果算的话这首我可以之后再完善完善。”
说着,他坐在床沿,抱着吉他靠近时野,把手机递给了他,让他帮忙拿一下。
时野瞅了眼手机屏幕,是备忘录界面,上面已经写了几段词。
鹿鸣相当有范地用大鱼际敲击了四下底鼓,随着嘴上的three two one go,扫着和弦,哼唱着那些写好的词句。
“一封封信像满天星星,闪闪发光。”
“是甜蜜,是苦涩,是酸楚,是辛辣,就像调味料打翻啦。”
鹿鸣大概是很久没弹吉他了,在按某些个和弦的时候多少有点卡顿,但是捡起记忆后,手上的动作就熟练了很多。
“一页页纸承载着时光,静静回放。是温柔,是坚强,是泪水,是欢笑。岁月留痕编织篇章……”
整体是很轻快柔和的一首小曲,写的内容便是关于时野收到的那些信。
“一行行字如晨曦雨露,纯净明亮。是回忆,是期待,是梦想,是向往,洗去尘埃,带来希望。”
“一段段情交织成歌谣,轻轻哼唱。就像星光它从不问赶路人方向,照亮黑夜,直到天亮。”
鹿鸣最后一个和弦轻轻扫下,时野相当捧场地拍起手腕。
鹿鸣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他就是随手写了一点词,又先套了一个比较常见的和弦走向,本身就只是想把这首耍一耍,没什么技术含量。
但时野却说:“可惜了,刚没录下来,不然他们见你还专门给他们写了歌,得哭淹了评论区。”
鹿鸣被逗得直笑,连忙把吉他递给他:“我唱算什么,你来,我给你录。”
时野也没推辞,接过吉他,轻车熟路地摸索了一遍和弦。在鹿鸣开好录像比了个OK后,轻拨琴弦,奏出第一个音。
有时,简单的旋律,往往意味着无限的创造空间。
比起鹿鸣的纯扫弦,时野的弹奏在技巧上就丰富了很多,赋予了曲子更多的变化和层次,情感也随之细腻了起来。
再配上他那副比鹿鸣更加低沉的嗓音,有种沉静呢喃的温柔。
在最后一个音落下后,时野还看向了鹿鸣的镜头,很深邃的一眼,换谁与他对视都会心尖一颤。
鹿鸣觉得,粉丝这回是真的要在评论区泪崩了。
他正准备结束录制,却被时野抢先一步拿走了手机。
镜头一转,从时野转向了鹿鸣。
时野在镜头前挥手致意,似乎在和粉丝们打招呼。见鹿鸣还有些发愣,他伸手轻轻捏了捏鹿鸣的脸颊,将他从恍惚中唤回神来。
时野:“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刚才那首小曲的词曲作者鹿鸣老师。”
“好听吗?好听的话就请说——”
“谢谢小鹿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