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声的眼睛,在暗夜之中,慢慢充血,眼膜上交错着异常的纹路。她似乎神智有些消散:“而我现在……很饿啊。”
为什么,这么饿呢?灵魂都在战栗,饿到想要把肠子掏出来呕吐。
也许是个有些阴暗的想法,但郁声猜测,一定是文延的错。文延给了她错误的药。
郁声把茧又轻轻地悬挂在岩壁上。在后者彻底放松时,“扑通——”一声。
她倒在地上,双手张开。
地下什么都显得稀缺、阳光、雨露、土壤、营养……美丽的事物。
白色的羽翼在瞬间张开,羽毛散落一地。
脚边的虫子爆鸣着尖叫,像某种超音速爆开的声音,人耳都难以辨别与捕捉。或许啃噬声夹杂在其中。
被肮脏物体簇拥着的女人抬起了头,她刚长出来的黑色长发柔顺如瀑布,垂落在肩上。她是天使、是圣洁、是在潜心祷告的修女,她是拯救者、是悲悯者、是一切痛苦的终结之地。
——一束不完整的光从岩壁的缝隙里钻了进来,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奔向纯白——
它落在了赤红色的眼睛上。
蛹控制不住地发冷。
尽管缺少这种器官,但它的灵魂感到了极限的冰冷,生物难以延续的温度。
那些同族,甚至别的东西,也顺着羽毛爬到了郁声的身上,像是献祭一般的——
“咚咚。”
漆黑无光的岩壁之中,除了圆形的茧,以及坚硬的虫子之外。
被肮脏物体簇拥着的女人抬起了头,她的五官接近于人类婴儿的分布、无辜、幼态、毫无威胁。
“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圣女含糊不清地、带着笑意的低语:“等结束了,就带我去其他的地方。”
蛹的□□压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外表肉眼可见地因恐惧缩小:“你想干什么……我们,我们一定能够帮你!我能帮你!我拥有智慧!”
郁声伸出手,羽毛一样地飘过蛹的面前,呓语般道:“想——让它们和你们一样。”
蛹失去了晃动的能力。
在它的“眼中”。
——圣洁的天使正在微笑,她的口中全是蠕动的触脚与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