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飞见计策已经开始奏效,继续托出编好的说辞:“我得到消息......这消息可不是小道消息,保证可靠,百分之百准确!”
“好了,你快说!”玉禅被这节奏整得有些无语。
如此,玉飞终于打起十二分的严肃,将重点,没做任何编排地说出:“巢灵......也就是三妖之一的焚天妖王,想要对你不利!”
说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自己的担忧,之前由于种种客观原因未能向长辈汇报,如今先直接告诉利害攸关者玉禅,好歹也算有个交代。
二人之间一片寂静。
良久。
“噗!”却是玉禅先憋不住,笑出了声来。“什么?你说巢灵要对我不利?”
玉飞有些懵:这很严肃的一件事情呀,怎么就让人觉得好笑了呢?“是呀!巢灵要对你不利,你笑什么?”
玉禅仍旧是笑得开心:“可这,呵呵......可这,就算这是真的,可这同我姓不姓巢有什么关系?”
“这本来就是真的!”在玉飞看来,这逻辑再直白不过,赶紧继续说清:“你是巢飞的女儿,便是巢灵的侄女儿,所以巢灵才会想方设法地拉拢你呀。而她是妖,为了这个,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哈哈......”玉禅已变成大笑。
玉飞听着笑,也渐渐开始发愣,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前后话语的逻辑瑕疵:巢灵的威胁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是重点,而玉禅的身世更多的是个话头、也并非那么严肃。二者虽然有关联,但这般搅在一起,就很难让玉禅严肃起来了。
事情搞砸了,咋还说得清楚。
“还百分之百可靠,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呀。哈哈,让我猜猜,是不是妖王身侧的哪个丫鬟对你有意,告诉你这些!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果然,玉禅感受不到哪怕一丝的严肃,还反过来开始编排。
玉飞闭眼抹脸,好似有无数的汗珠,内心那个紧张:我滴个亲妹,差点就说中。
“啊!”玉飞有点抓狂。而且一细想,顺着玉禅的疑问,确实是经不起推敲:消息是可靠,但从哪儿来的呀?如果要严肃,哪能不较真?总不能真推到妖王身侧的丫鬟吧?
但如果讲不清来源,又还有什么可靠而言?
抓狂过,玉飞打算作罢认栽,反正已经点到。
但一转身,还是想到一条不是说法的说法来。
“哎!”先是一声叹气。
算是给刚刚二人的“不正经”画上个句号。
而后装作略有歉意般说开:“其实,巢灵要对你不利,不是我那朋友的原话啦!”
惺惺作态过,还是省掉表演,迅速切入正题:“他的原话是......巢灵想要同我们伏龙观,认亲。”
“认亲?!”
确实有效,玉禅已换做惊讶与疑问,慢慢抛却了玩笑。
但话出口,玉飞还是有点头皮发麻:可不真是认亲?即便不会叫巢灵一声“姑姑”,但“嫂子”不已经叫过了么!
不过眼下玉飞还是得将自己撇开,先往玉禅身上引:“我一合计,咱伏龙观还有谁能跟她姓‘巢’的沾亲带故?不就只可能是你。”说完还不忘补充:“所以,你妈、也就是我林姨,很可能根本就是‘巢’家人。”
说完还两手一摊,让玉禅自己去想。
这般一换说法,还真就让玉禅品出了一丝道理。狐疑着看了玉飞两眼,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但认真了很多:“这些,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
如今这说法,玉飞自认还是站得住脚。要比上一种灵活了许多,操作灵便:“巢灵认亲在三妖那边不是机密,好多都知道!不信你等着看,迟早她会昭告天下,向我们伏龙观发难。”
如此,便再不用费劲去编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不过说完这话,玉飞不禁吞了口口水,仿佛从中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昭告天下,昭告天下:伏龙观的徒子徒孙玉飞,被妖精勾引啦、被妖精采补啦......想想,背上的汗毛都能竖起来。
玉飞一个激灵,把这些统统从脑海中驱走。眼下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是得把握住重点,强调:“反正,在这件事上你就多长个心眼,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后转身,赶紧开溜,假做继续前行。
走了段,看见玉禅没有跟上,又假装催促:“快走呀!”但实际上根本没带等她。
玉禅追了好一段才追上。
果然,玉禅还待继续讨论:“你刚才跟我说的,我还有些没想明白......”
玉飞得以喘歇,早已想好了搪塞之法:“还要想什么呀,我这里也没其他什么多的消息,不过是这件事上小心些就是了。”
而后使出挪移大法:“倒是我叫你收拾的,收拾得怎样了。都这般找了四五天了,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王万怀慈他们肯定是已经走远,我们明天就出发。”
“哦......”玉禅诺诺,终于收口。
“我哪有什么收拾的?”但是对玉飞此问,还是有些莫名的不解,摸了摸腰间荷包:“不都带在身上吗。”
也没什么值得深计较,因为她也有更重要的事。停下了脚步,等待玉飞转身。
“怎么又不走啦?”玉飞没有让她失望。
而后玉禅,故作亏欠般看着他,弱弱小声着说:“恐怕,我们还得再住些日子。”
玉飞愣在原地,不知道她要整什么幺蛾子,只静等后话。
玉禅把戏做足,掐着拇指与食指小小比划:“我需要,闭一下下玄关!”
玉飞瞪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旋即醒悟过来,不置信般猜问:“五九......金丹劫?”
玉禅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