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没命地奔逃了半个时辰,直到实在是跑不动了,玉飞才不得不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坳落了下来。小心观察了一刻,确认身后并无危险追来,又再次隐秘转移了一刻,才敢真正放下心来,休整喘息!
平静下来了的玉飞,有些自责此番的莽撞了。
从那之后的血影来看,柳立所说的不留余力,明显是有着折扣的。由此,也可以确定他先前的怀疑:柳立在救他和杀敌的抉择上,应该是有意选择了后者。就如同最开始的时候,应该也是刻意地含糊着被准确追踪之事,只为拉他帮手。
想到此处,玉飞一声苦笑自嘲:自己又被人当枪使了一回么?!只不过这次对付的,是明确无误的妖道,没有认错敌人罢了!
也幸亏柳立那次有惊无险的抉择,让自己有了芥蒂,不愿继续与之并肩对敌,选择退走,才保得了全身吧。而自己临走,替他解围那一下,也似乎太拼了点......值不值?该不该?现在细想,竟还有些理不清、弄不明,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呢?
......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师叔们常念的那句话,不禁浮现在玉飞心头。
王常月,应该属于那种看起来很无理,实际上心地善良那种;柳立,则属于看起来很坦诚,实际上心机很重那种;至于王常月他小姨,玉飞还是道行浅薄了些,看不明道不透。
对了,还有令狐冲。看上去放浪不羁,实际上非常重情重义......一些凡人,都会比很多修士来得有趣!
......
近半年的磨砺和遭遇,真让玉飞很涨了些见识。认识到了,他不光是道行修行上,而且还有识人辨事上,都还有很多不足。现在就出来行走江湖,真还是嫩了点。
所以他应该要庆幸,几乎没怎么遇到结丹以上的修士,只是遇到相同大境界的筑基修士。而且即便如此,都让他有些疲于应付,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真玩掉了!
再对比他的四师叔火林真君,在元婴初期就近无敌手,甚至还能灭杀元婴后期邪修,玉飞的这半吊子......似乎,就很有些辱没师祖之名了!
所以,此前还在徘徊的玉飞,终于定下了决心:不应该同毛傲那般在江湖上长久闲荡了,炼尸的事也该就此放下......如果自己这次出门,也是这般寻衅反被打死,该死得好蠢......等修为有成了,这天地,自己才有资格去任意遨游!
想到这些,玉飞心里又敞亮了许多。下意识摸了下鼻子,至少这次还没自残用出三锤。不过,唯一的法宝驴剑,彻底报废了。虽然捡回来一面铜钹,下品的防御法器而已。算是眼下自己仅有的,可以依仗保命的东西了。
所以,还是得简单祭炼一番。没经祭炼只能拿在手里用,祭炼过后能够用意念控制,差别还是蛮大的。
......
法器、法宝,区别在于材料、功用的不同,本质上是灵力离体规则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