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骄这才感觉,那股压力复又小了一点。不由暗道好险,天条就是天条,凡尘不由道扰,当真是半点马虎不得。对方肯定明白,自己所提道门,完全是凡尘的道门。稍稳了下心神,才复领命坐下。
“道门之事,道门解。怎么个解法?”
后背的压力还在,而且,有刚才那一幕的警示,吴骄可不敢随意乱生杂念,赶紧直述师叔吩咐之意:“恕贫道斗胆,只需请得皇上一道诏命,邀那轮法教主于杭州抱朴道院谈法论道,作一场法事即可!”
听得嘉靖眼睛一亮:“切法作法?!”
此时,吴骄身后的压力才复又全消,终于舒出一口起来。然后,吴骄不敢耽搁,继续详细解释:“如若那轮法教主是有真本事者,当着天下官员与百姓作法一场,必能澄清谣言;如若那轮法教主未有真本事,更可明证典型,只惩首恶。受灾的百姓,总是不会受其牵连的......”
听完,嘉靖竟不由自主站起,来回踱步了。只稍片刻便停下来:“此法可行!当真是妙策,妙策!较之夏首辅之言更得人心呀。擂鼓卖糖,各干其行。就让道门,来解此道事!”
旋即又踱回座位坐好,继续询问道:“只是......不知请哪位道长与其切法论道呀?”
“贫道师叔青城山上清宫长卿真人,并同伏龙观落凤山陈涛真人定能担此重任!”
......
吴骄、玉禅二人,在宫女太监的护送下,直走到花园转角,吴贵妃还在含泪相送。
吴骄在转角停下身来,转身回望仍杵立在府门内的长姐,往事一幕幕又不禁浮上心头。自己是长子,就属长姐同自己关系最好!自己出家之时,长姐已经入宫,恰恰唯剩长姐没有道别过了吧!如今也是为公才有幸得见一面。今日一别,没准儿,就真是长别了呢!
吴骄静立了会儿,长叹了一口气,对着长姐深深鞠下一躬!转身离去,竟似乎也不是那么洒脱......
......
归途之上。
玉禅重又活泼开了:“干爹,圣旨请到了吗?”
“请到了,所以,我们尽快赶回蜀山复命!”
“那轮法邪教教主,到底是谁啊?修为几何?”
“妖道洪志,也有元婴中期修为了!”
“那这次有师祖和师叔在,他还敢不敢来?”
“其实,妖道魁首倒不足为惧!关键是无知教众太多,天灾并同邪教人祸,共酿成劫才是最关键的!稍一不慎便又会给尘世带来动荡!
还好,师叔想到用真借天命,破它假借天命之法。既请得圣旨,又有长卿师叔亲自督阵,外加龙场尊者高徒陈涛兄在场,他若敢来文斗,就是自寻死路!他若不来,尘世邪教之劫自解。而且,借此机会震慑宵小,清肃道门,亦是为尘世造福!最后,唯剩灵界围剿邪修而已。
......况且,请得圣旨,量他那一党邪修修为通天也不敢螳臂当车!更重要的,倒是防他们流窜逃走罢了。”
听得玉禅又开始热血沸腾了:“那这次入世斩除妖邪,禅儿有没有机会下山?”
吴骄哈哈一笑:“等你结丹之后吧!”
“爹!”
“你对干爹撒娇也没用,结丹以前你想下山,得你师傅才做得了主!多半会把你踢到伏龙观去......你不是嚷嚷着要去伏龙观很久了吗?怎么,又不想去伏龙观啦?哈哈哈......”
“爹!......对了,爹,我好像见到真仙了!”
“哦?快给干爹讲讲。”
“我一开始,心里想着‘看门狗’呢,没过一会儿就撞见了,可吓死我了。”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