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的声音似救命稻草一般,听得她一激灵。
她看到圣女的脸缓缓凑近自己,她感受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拭去了自己满脸的泪水,原来是圣女的手。
竟然这么凉。
她一直闭着的双眼上,恍惚间竟然还有那日的触感。
沈昭这小姑娘,竟然和她母亲一样,这般想救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么?
伪善。
魔尊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沈昭还不知道鬼方阿若为了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了多少代价!
鬼方瞳不是总做蠢事么?明明是魔族中人,非要与什么所谓正派结为道侣,最终成为两边都厌弃之人。
吃力不讨好的蠢货!
魔尊忽然笑了一声,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沈昭的脸,又说了一句:“你同你母亲真的很像。”
沈昭没有听出来,魔尊这句话里饱含着怨毒,又满含讥讽。
下一瞬,魔尊猛地捏住了沈昭的下巴,低声道:“不如选晏珩?”
沈昭回头看了一眼晏珩。
晏珩虽不清楚自己母亲究竟做过什么,但他清楚母亲为人,母亲定然不会伤害无辜,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只是,沈昭会愿意听自己母亲解释么?
沈昭并不清楚晏珩在想什么,但她有一瞬间在想,如若真是晏苈对自己母亲做了什么,她要怎么办。
但沈昭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魔尊的诡计。虽然她不明白魔尊为何非要她在两个人之中选,但她绝不会染魔尊的奸计得逞!
沈昭当即朗声道:“魔尊,但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了,同晏珩没有什么关系,还望魔尊放过晏珩。”
魔尊微笑着点点头:“你不顾阿若生你育你之恩,倒也没什么,那便让阿延偿命吧,阿若同我可以有金兰之义,我可见不得这些小崽子过得这么好。”
魔尊今日似乎是铁了心要杀一个人,她当即便抬手捏诀要杀李知延。
沈昭自然也立即挡在了李知延面前。
李知延一把将沈昭拉到自己身后:“昭昭,不必为我如此。”
沈昭却昂着头,倔强问道:“魔尊大人,今日究竟要如何?”
魔尊笑着摇摇头:“昭昭还不明白我的苦心么?你这般护着这两个男子,殊不知两个都不领你情,就拿这延公子来说吧,魔族谁人不知他心尖上,已经有一个人了,不是同他一世纠葛的圣女,只是个粗俗的乡野丫头罢了。”
李知延的脸色沉了沉,他厉声道:“魔尊慎言。”
魔尊却不理李知延,她在怀里一阵摸索,拿出了一幅画,丢在沈昭面前。
李知延立马冲过来要抢走那副画,却被魔尊施了一个定身术给定在原地了。
李知延十分着急地看着沈昭,额头那里的碎发都湿了,声音有些颤抖道:“不要捡!”
而后,他又问道:“是谁给你的?”
沈昭从未见过李知延如此焦急的神情,她下意识便想捡起来看看,但李知延如此,沈昭想,还是将画卷销毁了吧
魔尊笑了笑:“你的案上不是一向堆着许多画么?都是那个小丫头,还需要谁给我?魔族还有人不知道么?”
魔尊说完,又忍不住笑了一声:“但是,沈昭不知道,是么?”
沈昭也笑了笑,她缓缓弯腰,捡起地上那副画,只是那副画还未展开,是以她看不见究竟画的是什么。
沈昭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画卷的外侧,她忍不住抬起来闻了闻,还能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墨香。
为什么如此熟悉?难道是同自己母亲有关么?沈昭有些好奇,她想打开了。
“不要……”李知延发出了一声绝望地喊叫。
魔尊循循善诱道:“不如现下打开看看?”
要打开么?
沈昭又抚摸了一下那画卷:“你看过这画么?魔尊大人?”
魔尊点点头:“自然!不过这小姑娘不及你,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沈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她缓缓走到了李知延面前,盯着李知延的眼睛道:“是你心上人么?”
李知延不知为何,虽然眼里满是绝望,但还是紧紧盯着沈昭,语气有些偏执道:“不要打开。”
沈昭点点头,将那画卷塞在了李知延的怀里:“既然是心上人,便好好收着。”
“你这是打算放过阿延么?”魔尊冷冷问道。
沈昭心知不给魔尊一个说法,今日他们三人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去,虽然母亲之时暂时未能探查清楚,但如今看来,还是先护住晏珩他们二人的命要紧。
沈昭暂时还未想到办法,但她想先拖延时间,便很快地摇摇头:“不要伤害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