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只以为楚与非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儿,一个人在这里蜷成一团,头发都湿了,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那样,很可怜的样子。
“你是谁?!”当时楚与非第一次见余安泽还有些凶,不过由于身高的缘故,她再怎么凶都有些可爱,只能仰着头看他,有种小孩吓唬大人的感觉。
但余安泽只是笑了笑,随后放下剑,半跪下来看着她:“在下余安泽,玄冥宗新进来的弟子,看这里环境幽静想着来这里练剑。”
“不行,这里是我的地盘。”楚与非很霸道。
但余安泽并没怎么计较,只是淡淡笑了笑,“对不起,叨扰了。只是姑娘,夜晚这样很容易着凉的,不需要我帮你把头发吹吹吗?”
“不需要。”楚与非拒绝道。
“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一下的,生病了就不太好了。”余安泽的话音温柔,笑起来的样子有几分像月亮,身上还带着个玉兰花锦囊。
这花的确适合他,因为他的出现就让人忍不住想到那枝头开着的白色玉兰花。
说着,他就施法帮楚与非吹起了头发,很细腻很认真。
女孩子的长发柔软,被风吹起来的样子轻柔飘散。
而那时的楚与非很安静,也很紧张,余安泽有看到她攥紧的手心。
原来是装凶的一个小姑娘。
“那、那个,你要练剑的话,我知道有个好去处,这里我不习惯有外人来,所以,对不起了。”楚与非站起身来向余安泽鞠了一躬,很诚恳道了句歉。
“没事,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地盘嘛,要道歉也该是我先道歉。”余安泽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他记得那天少女的眼眸,很干净很纯粹,有些像某位故人,却又不是她。
其实楚与非并没有外界传得那样性格糟糕,只是性格孤僻了些,所以没什么朋友,这些余安泽都知道。
其实这姑娘有时候还算得上可爱。
余安泽坐在无崖山上的一块石头上。
此刻的他很头疼,他并不想去管练剑场上的那些鸡飞狗跳,他只想找楚与非。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会满脑子都是楚与非,他明明对楚与非并没有那么喜欢。
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会为情所困的人,他一直都很清醒,做事也一直都很有条理,虽然表面看上去温柔好说话但是内里是个冷静有手腕的。
可今天就是莫名地烦躁,莫名地会为这些事情烦恼。
他知道今天的楚与非很不对劲,但是一开始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要紧的事。
想到最后,他还是拿出了影迹珠,这个珠子每个玄冥宗弟子都会配有,可以显示踪迹影录。
“诉我影踪,归人何在?”
咒术念完,余安泽将指尖血滴了进去。
“告诉我,楚与非现在在哪儿?”
崖底寒潭升水上来。
影珠照水,浮现出一面镜子。
水中镜影影绰绰照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楚与非而另一个人仿佛是个少年。
只见那少年微微一笑,很是邪气,只隔空一个弹指,水中镜便彻底破碎,落了余安泽满身的水。
“这人是谁?居然能识别术法还破了水中镜?”余安泽没来由地心慌。
这个少年绝对不简单。
楚与非身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诉我影踪,归人何在?”
余安泽再次施诀,却毫无反应。
“诉我影踪,归人何在?”
还是毫无反应。
“诉我影踪,归人何在?”
……
该死,那少年怕不是已经把楚与非身上的影迹珠给毁了。
***
“你刚在我身上拿了个什么东西?”楚与非一脸疑惑看着江令舟。
“影迹珠,看着还挺好看的。”江令舟把玩着这颗透明的珠子。
“还给我。”楚与非伸手。
“自己来拿啊。”说着,少年把珠子举了起来,存了些许逗弄的坏心思。
“算了,不要了。”楚与非一个施诀,握拳隔空捏碎了那颗珠子,“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