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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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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杰与张贵华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的记录笔,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带走沈麒后,几个人留在房间里继续审问,只是方舯眼前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

张云杰体贴地说:“一大早忙到现在你也累了吧,遇到那种不识好歹的朋友,确实没意思,我们这里有句话叫:灰堆里烧山区——就是灰(混)蛋。”

方舯额头的青筋还没完全消退,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顺便把眼底的落寞掩藏起来。

张云杰顿了顿,像是真的在感同身受般,温和地说:“朋友也是一种缘份,没人保证能够两情相悦,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可惜被他带偏了,你一心想帮助他,他却只顾着防备你,我听着也心寒。”

方舯摇了摇头,说:“有烟么?”

张云杰和张贵华都不抽烟,于是去隔壁老民警办公室找了一根,连打火机一起递给他。

方舯慢慢地给自己点烟,期间打火机上的火苗不停地抖动,当中还断了一次。张云杰又向张贵华递了个眼色,让他注意这个细节。

“你平时不抽烟吧?”张贵华问。

“很少抽。”方舯说,果然被呛了一口,微微咳了起来。

“有时候,确实需要抽一口,消消气。”张云杰理解地说,他能感到方舯的语气里的委屈和郁闷,“其实你人不错,对朋友也仗义,只是遇到了不懂事的混蛋,我知道你不想惯着他,又不想放弃他,所以左右为难。你还得给他指条正道,否则这人有邪性,真能把自己彻底闹毁了。”

方舯又咳了几下,放下烟不抽了。“我知道的真不多,反正上山之后就没有和他分开过,三点以前他干了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

“你怀疑他就是那个无面人?”张贵华忍不住,“为什么?有什么理由支持你的猜想?”

“我那是随便说的。”方舯机械地回答,“那时候我刚认识他,觉得这个人精神状态很不正常,和朋友说起时就顺口来了一句,谁知道还让他听去了。”

见他说得很自然,张贵华倒问不下去了,他想了想,看了看头上的挂钟,又看了看张云杰。

张云杰说:“我瞧他说的是真话,今天不如就到这吧,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如果有什么遗漏的事情,明天再来补充。”

张贵华怔了一下:“回去休息?”

张云杰点点头,向他眨了眨眼:“我觉得他没问题,该说的也说了,咱们没理由扣着人不放。”

突如其来的自由似乎让方舯也有点手足无措,他茫然站起来。

“你明天还来不?”张贵华问。

“来?还来干嘛?他又不想见我!”方舯看着眼前的地面说,“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我现在的脑子很乱。”

“没事没事。”张云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回去想清楚,你朋友真的挺倔的,轻重不分,你不帮他一把,他能把自己搞到杀人犯的嫌疑队伍去。”

看着方舯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出审讯室,张云杰一拍大腿,对张贵华说:“了不得了,我们真要破大案子了。”

“怎么了?”张贵华不解。

“你没看出来吗,姓沈的有重大嫌疑,弄不好刘荣生的案子也是他干的。”

“你有证据吗?这可不能胡说啊。”

“本来我是没想到,但是姓方的一句话,让我不得不把两个案子往他身上扯,你不觉得那小子藏了很多事,他特别不想让我们知道?”

“确实,大概,可能吧。”张贵华犹豫不决,脑中浮起沈麒苍白的脸,那种神秘的……叵测的……接近于变态的……特殊气质。

“姓方对朋友说的那句话,完全是一种直觉,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可是,证据呢?作案动机呢?我们破案不能只靠直觉吧。”张贵华还在努力把脑中的变态形象甩出去。

“当然,但是我们得先确定方向,再努力证明,才不会走错路。”张云杰踌蹰满志地分析,“首先,姓沈的莫名其妙出现在那个盗洞里,就很奇怪,毕竟当时考古队还没入场,别人都在路上,他为什么要提前混进村?就算在考古队内部,私自下坑也是犯反操作规定的行为吧?何况刘荣生就是死在那个盗坑旁边,这两者有没有关系呢?”

“不错。”

“还记得季保辉手里的金耳环吧,是姓沈的交给他的,说明在无名女尸出现之前,他就和死者有交集,让季保辉拿着金耳环到处问,可能就是在寻找死者。”

“对哦。”张贵华醍醐灌顶一般,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无名女尸案发,他却无法证明自己的不在场证据,有没有可能,死者和那个红薯坑有很大的联系,假设红薯坑就是死者的私窖,那天晚上他独自守着红薯坑的时候,遇到了死者,两人发生了争执,一个女人哪有可能会是男人的对手,于是他控制住死者,最后又杀人灭口?”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只是为了独吞三件青铜器,不至于杀人吧。”

“也许不光是为了独吞那几件文物呢?”张云杰边想边说,“你知道这些盗墓份子都是狡兔三窟,喜欢把赃物分别埋在不同的地方当作私窖,姓沈的不会不懂这行的规矩,可能他就是想逼出其他的私窖地点,结果在逼问的过程中把人弄死了,死者尸体残缺,不但容貌被毁,十个手指头也被剁掉了,不光是凶手为了阻止警方查到死者的身份,也有可能是死者曾经被私刑逼供。”

“完全合理。”张贵华不由对这个同事肃然起敬,之前他总觉得对方油腔滑调,工作态度也不够严谨,想不到思维方式居然如此敏捷。

“你同意我的看法就好。”

“我还有一个疑问,如果他是为了寻找私窖杀了死者,杀人后为什么不带着文物逃走,反而还继续守在红薯坑旁,甚至等到姓方的找到自己,这点也不合理啊?”

张云杰果然被问住了,他面色凝重地想了又想,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拍着脑袋说:“确实,这个问题我还没考虑到。”

此时张贵华也已经加入踊跃思索的行列,搜肠刮肚地说:“有没有还有一种可能,姓沈的就是在等姓方的回来找自己,为了堵他的嘴!你看姓方的这么信任他,始终在帮他脱罪,他却完全不领情,只要姓方的一开口说话他就暴跳如雷。要是他杀人后直接带着青铜器逃逸,姓方找不到他,一定会把‘红薯坑’的事说出来,这不直接当了我们的证人?”

“不错!”张云杰一拍大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大声说,“你说得很对!我看他就在守株待免,专等姓方的找回来,他……他是想找机会杀人灭口,免得姓方的把他和‘红薯坑’的事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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