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我受伤的福?”他开着玩笑。
“受伤就不必了。”她没看过来,“托你的福。”
又是无言的空隙。金硕珍正感到背上泛起针刺般的热,幸而——被成烈哥手机响起的铃声所解救。通话很短,挂断后,赵成烈对他们说,成员们刚下飞机,准备往医院移动。
“啊,那么我得走了。”宋允雪边说边站起。
金硕珍下意识发出疑问的声音,被她那双眼一凝视,才反应过来。她明显在回避与其他人的碰面,而这样做的缘故——很难说跟他没有关系。“对不起。”他不由自主道。
“说什么呢。”宋允雪意外地笑了下,后退两步。“祝你——你们,”她不必要地环视四周,“嗯,格莱美之夜,收获满满。”
看见成烈哥挡住她最后的身影、掩上门,金硕珍才悄悄舒一口气。留给他迎接成员们的时间只有半小时。当一个个熟悉面孔出现时,他早已恢复如常,以令人安心的笑容回应。
“哥!”
“真是刚下飞机就来了。”
“我们去机场前收到的消息,整段旅途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是啊,我和柾国觉都没怎么睡。”
“手术是昨晚做的吗?”
“那是什么?”
原本还在接收弟弟们的热情,转眼间,他们的注意力都跑到墙边立着的花束上。金硕珍无奈地对着围成一团边看边笑的成员们喊:“喂,刚见面就把我晾在一旁吗?”
外圈的金南俊回头:“剧组送过来的?”
金硕珍微顿,答:“是。”
“还有韩文。”“南俊哥,这句什么意思?”最小的三个仍在仔细研究留言。闵玧其和郑号锡回到床边,看金硕珍给他们展示左手。
“……不对啊。”金南俊刚转身,就听到身后的田柾国说。“怎么没有——允雪?”
两边都霎时停止讲话。田柾国向后望了望他们,朴智旻双眼在对面两人脸上转过一圈,金泰亨仍维持俯身姿势、却上下检视所有留言。金南俊向床前走两步,将闵玧其和郑号锡的视线引回来。床边,金硕珍双唇闭合,淡定而沉默。
看来哥打定主意装作没听见。剧组送来的花上没有宋允雪的名字,只存在两种情况:她跟硕珍关系疏远到不屑于做这个人情,或——这称心又抽象的大花束,根本就是她送的。
金南俊坐到椅子上,不让安静持续到足以让工作人员察觉异常的地步,岔开话:“哥,到底怎么弄伤的?”
弟弟们终于也围过来。金南俊相信硕珍理解了他的意图——那哥开始眉飞色舞、手脚并用地讲述自己如何摸黑想将忘在灶台上的锅抬进收纳箱,但忘了之前用沾油的隔热手套握过锅耳,沉重的铸铁珐琅锅脱手而出,为了不让它砸到地上而反应神速地伸手再接,却伤到食指肌腱的过程。
“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会想到再接一下啊。”闵玧其听得皱起脸。
金硕珍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记起当时他避免制造响动的唯一念头。幸好有号锡理解的声音。
“不想砸下来也很正常吧。”郑号锡的眼神仍落在他手上,“反应太快也并不都是好处。”
“哥为什么不开灯?当时太暗,所以才看不见油渍吧。”金南俊捂捂额头,“哎我就是在可惜。”
在他们中央,金硕珍温柔地笑。不开灯只不过是因为有人在熟睡。今天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他已经能够流利答出:“是我忘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