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的门票拿到了。泰亨联系他三哥专门要的入场证。既然是郑号锡留的,宋允雪不去就显得不礼貌了。她很快订好飞芝加哥的机票。至于其他事,等音乐节之后再考虑吧。
到达芝加哥那天,宋允雪从下榻的酒店出门,按照金泰亨给的对接人的信息提前来到音乐节现场。她拨通对接人的电话,对方是个说韩语的人。不久,她就在定位的地方见到了这位工作人员。
这个韩国男人表现得虽然很有礼貌,但双眼一直在打量她。宋允雪不认为他是起了色心,对方更像是在观察、甚至考察。她猜,金泰亨大概事先跟公司通过气,让工作人员知晓她的身份,才敢让她来音乐节。
他将宋允雪领到舞台后场,说:“j-hope邀请的朋友都先在这边,一个小时后,演出就会开始,到时有人带领你们去舞台侧面的看台。”
后场设置了餐车和休息区。宋允雪找张桌子坐下,没打算去找准备表演的郑号锡,她虽然得到邀请,但只是因为泰亨。她很识趣,尤其在重要场合前。
不过,朴智旻——宋允雪想起这个人。那天,她虽然酒精上头,但仍然清醒,知道自己做过的举动。可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泰亨,估计也没告诉过任何人。躲了那么久,今晚应该会见面吧。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宋允雪咬着吸管,随意地观察过路的人。直到她看到一群衣着各异的、明显不是工作人员的人,其中有个女人的脸很熟悉。他们好像刚从某个休息室出来,散开在场地中活动。
宋允雪端着可乐,走近那个染蓝短发的、穿着明黄色短t的女人,喊了一声:“埃莫比。”
埃莫比转过头,一下子瞪大眼睛。“Freya!好久不见,”她举着热狗抱了抱宋允雪,“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你不去舞室很久了。”
“我来看表演的。前几个月,我离开了LA。”
埃莫比不知道宋允雪匆匆逃去韩国的事,她高兴地向自己的同伴介绍着:“Freya是我在LA时同一个舞室跳舞的朋友。而他们,跟我是一个工作室的。”她向宋允雪指了一圈附近的男男女女。他们都是舞者,今天为郑号锡的演出伴舞。
宋允雪顿时开启社交模式。都是跳舞的人,说着跳舞的话题,时间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不知不觉地流逝。
快开场了,趁郑号锡做最后准备时,朴智旻离开休息室,到外面喘口气。他怕自己比厚比哥还紧张。后场的餐车附近聚着一群很显眼的人,他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那边。然后,他用力眨了眨眼睛。
宋允雪?她怎么会——对了,泰亨发过消息,说她可能会来,让他能顾到就照顾一下。朴智旻复杂的心情让他自动屏蔽了这个信息。但现在,她为什么会在伴舞团中欢声笑语?
他没察觉到自己盯了那边多久。直到宋允雪不经意往远处一瞥,一下与朴智旻的眼神碰上。她看到他马上低下了头,逃跑似地钻进休息室。
没多久,舞者们也要开始准备,他们登场在演出的下半场。之前对接的那个工作人员又找到宋允雪,通知她现在可以登上看台。
她戴好口罩,在指引下走上台阶。朴智旻走在她前方,隔着几个人,仿佛不认识她的样子。宋允雪也没有在意,她是来看表演的。
演出在现场观众的声浪里开始。宋允雪虽然看过BTS的舞台,也在试听会听过郑号锡的音乐,但还是第一次看到j-hope的现场表演。他的舞台很快感染到她,宋允雪投入起来。
朴智旻也看得很投入,他几乎忘掉了宋允雪的事。可一旦这个念头在歌曲间隙里闪过,大脑就会提醒他,宋允雪就站在他身后几米之处,隔着没几个人。她模糊的身影就像一个幻灵,一直存在于他的意识后方。
宋允雪还发出了欢呼声。朴智旻不自觉地回了一下头,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心里懊恼得要命。还好,应该没人察觉。不能再这样了,朴智旻告诫自己,逼自己立即进入观看演出的状态。
整场演出看完,朴智旻又觉得骄傲,又万分疲惫。厚比哥出色地完成了BTS的第一个个人公演,他为哥哥感到骄傲。可是,整场演出他都暗自绷着一条弦,不去留意身后的动静。简直适得其反。
应该不会碰上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