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城堡外都覆上银白的外衣,周末时学生们会在黑湖上溜冰。厚厚的积雪将树枝都压弯了腰。每天早上从窗外望出去时,白茫茫的一片让眼睛都感到刺痛。
伊瑞越来越不爱去图书馆了,那几个靠近壁炉的桌子总是被更加勤奋的学生占据,里面那一排排规整的书架让空气更加冷冽。
相比起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软和舒适的扶手椅和暖色的装潢更有吸引力。只有在雷古勒斯提醒她要交作业的时候,她才会用围巾裹住半张脸跟他一起坐在图书馆里。
壁炉里的火焰燃得猛烈,木柴时不时烧得噼啪作响,蹦出几滴火星子。
爱米琳与莉莉一起正在写作业,她们两个对待学习的认真程度简直是格兰芬多数一数二的。梅格与米修在中间那张桌子下巫师棋,周围还有一群三年级的同学在玩高布石。
伊瑞抱着柔软的长枕蜷在最靠近壁炉的扶手椅里,烤着火打瞌睡。
等她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件宽大的长袍,旁边坐着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
莱姆斯正在为彼得修改变形术作业,低声为他讲解刺猬变针垫。
西里斯支着腿,翘起椅子一晃一晃的在看杂志,那头飘逸典雅的黑发也随着晃动。他只穿着件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领带就那么随意搭在脖子上,这么看确实很英俊,符合薇薇安和梅格的男主角标准。
听到伊瑞坐起来的动静,西里斯收回腿上的力,椅子咚一下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醒了?”
“嗯。詹米呢?”刚醒来她的喉咙有些干涩,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听上去像在撒娇。
“在那找伊万斯讨论作业呢。”西里斯抬抬下巴。
伊瑞看过去,詹姆斯正不停在莉莉耳边念叨什么,莉莉带着不耐的表情偶尔回他两句。她一下笑起来,收回目光,把袍子还给西里斯,“快穿上吧,小心感冒了。”
西里斯接过长袍,不以为意,“我身体好得很。”
“越是这么说,越容易感冒的。”伊瑞催促他快穿上。
“你可真是操心。”嘴上说着,西里斯站起来准备穿上袍子,抖开袍子的时候,他鼻子动了动,突然停住。
“怎么了?”伊瑞问他。
“没事。”他穿上袍子,从旁边拿出食篮,“给你带的。”
“哇,谢谢你们!”伊瑞看着里面的焦糖布丁,眼睛一下亮起来,“有什么比在暖暖的壁炉前吃凉凉的布丁更快乐的呢?感谢掠夺者先生们,你们最好了。”
听到这话,西里斯轻笑起来,“你可真好收买。”
“伊瑞,这是露西亚给你的。”莱姆斯把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给她。
“谢谢。”伊瑞接过小册子,上面都是露西亚写好的占卜内容,有了这个她的占卜课作业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但伊瑞更在意另一个问题,“为什么露西亚会让你带给我,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暑假在你家熟悉起来的,”莱姆斯轻轻摩挲着羊皮纸的一角,“我们有时会约着一起去图书馆。”
“哦——”伊瑞高兴起来,“我一直觉得你们两个一定能很玩得来,看来我的想法没错!”
“你的想法实在是太多了,伊瑞。整天都想着大家,”彼得笑着说,“面对每一个人你都充满爱意,永远都能送上真挚的情感。”
“这样会把我们惯坏的。”莱姆斯拆开巧克力包装,“人都很贪心,总希望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
“没关系,你们就是很特殊。”伊瑞对他说,“这是我亲自认证的。”
……
第二天日出的时候,西里斯被彼得喊醒,照例迷迷瞪瞪爬起来,拿出魔杖对着自己的心脏,念出“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有另一个微弱的心跳在他胸膛里回应他。
詹姆斯刚一念完就嘟囔着再次倒下睡过去。
西里斯没有再睡,靠在床头。他们已经这么持续在日出日落时念咒快八个月了,他和詹姆斯早在第三个月的某一天突然感受到了第二个心跳,只是暴风雨一直不来。
他有预感,自己的阿尼马格斯是一个很大型的动物,不知道是不是离成功越来越近,他的听觉和嗅觉也更加灵敏。
西里斯看向搭在床边的长袍,昨晚他做了一个梦,充满了清甜的莓果香和花香。他一向讨厌甜腻的东西,对这个味道却不觉厌烦,甚至是喜爱的。
那件长袍上沾满了这个味道,就那么温和地飘散在空气中,不经意间钻进身体里,或许拿给詹姆斯,他根本无法闻出任何区别,只会摸着脑袋问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西里斯笑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无情地把他的三个朋友从睡梦中摇醒。
“起床了,快点。”
“哦,西里斯——”彼得拿起怀表,悲嚎起来,“这才几点!”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莱姆斯打着呵欠,闭着眼睛抓过衣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