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没成想,这人真是脑回路有问题,头一次见上赶着让别人囚/禁自己的人,甚至还把囚/禁的用具都准备好了,未免也太过齐全了啊喂!
云清黎把与这链子配套的钥匙,还有能够打开大门的钥匙也都一并奉到童话手里,随即乖乖抬头看她。
从此,她就是自由的了。
童话的心咚咚地跳,有点口干舌燥,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手抖得差点没能攥住钥匙,云清黎拉住她的手,使她攥拳握紧。那沾染过云清黎温度的钥匙在手心里,微微灼烫。
她抬头,对上云清黎的眼神。那是多么的奇怪,幸福而痴迷的,湿漉漉,又亮的惊人……云清黎连声音也放轻了,生怕惊动什么似的喃喃:
“关住我吧。关住我吧……”
——我愿意成为你独一无二温顺的绵羊。
—
“宿主,你真厉害啊。”自从看到云清黎亲手把解锁他,还有能让童话离开的钥匙,都交给了童话,4399目瞪口呆完,只觉得再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就算被囚/禁了,宿主也能想办法绝地求生,而且成功。
云清黎太想得到童话的认可和宠爱,什么办法都想尽了,竟然真就能对上童话的思路,乖乖奉上钥匙不说,还十足乖觉就直接把自己锁了起来,速度之快到让4399都哑然。
“那玩意原来是脚链啊……”童话当时在脑海里这么说。
既然囚/禁和被囚/禁的人掉了个个,童话也没客气,很快就决定要出去一趟。她倒没忘记再安抚安抚云清黎说:“我会回来的。”揉了揉他的头。
云清黎被关在原来属于她的房间里,童话让阿姨将他的东西都搬了过去,4399还吐槽说它怀疑云清黎就是想让童话后面回来,都住到他的屋里去。
说实话,云清黎把她关起来时,就算后面他们有那么多亲密接触,童话也什么旖旎都不会有,只到这时。云清黎反而把主动权交到了她手上的时候,她成为身体和心理上双重主导的人,童话才算对云清黎有点刮目相看。
她下楼时,阿姨一开始以为童话只想在院里转转,就打算放下手里的活跟在她的身后,结果没想到却看见童话光明正大地拿钥匙打开了大门,直接走出去。
暼过阿姨震惊的神情,童话也有点替云清黎尴尬:“阿姨肯定在想少爷这又是闹的哪一出。”真是难为她当云家的手下了,云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囚/禁方已经变成了她,童话自然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但是她也并非就一去不复返了,否则云清黎随时能让人把自己放开,恐怕又要演一出再黑化的戏码。
但只要她能够把握住那个度,时不时回来一趟,让云清黎安心,云清黎就不会生出反抗的心思,永远乖乖地等在那里,随时准备等待着她的“爱抚”。
这下真是成了自愿被圈养的、戴项圈的狗了。
童话出去后,第一时间去找了童婉念,让她放心。
尽管童婉念每天都有和她连线,却还是总觉哪里不对劲,这下才终于是放了心,却也不忘记再提一句:“你真没有出事吧?”
“云家云霆是疯子,面上谁也看不出来。那两个小的,从前人模人样,你总追着云清黎跑,云燃又待你不算好,我便时常怕你在他们身上吃亏,万一这两个跟他们爹一样偏激,你就有的苦吃了。”
“后来,他们倒没怎么样,你却想不开弄一身伤。最后你放下了,这两人又一个个地缠上你……又叫我很担心。”
童婉念某种程度上真相了。云燃跟云清黎,两个如出一辙的,都是神经病。
不过幸好,还算有救的恋爱脑。被童话唬到现在,云清黎总算是不会再作妖了。
童话安抚完童婉念,和她待了一两天,又赶去和龙朵见面,好几天后才重新回到云清黎的那个别墅里。
正是雨天。
夏日闷沉沉的气息裹挟在风里,却也似被这场雨冲洗去了,有的只是清凉的丝丝雨意,雨水偶钻进伞中溅入她的衣领,竟还有一点儿冷。
童话打伞进了屋内,裤脚沾了些水,湿哒哒的,阿姨帮她收了伞,让童话先进里屋换上换洗裤子,免得湿透的衣料贴紧皮肤到时着凉。
就是这样一个蛮糟糕的天气,外头哗啦啦地下着雨,雨打风摧的,若不是她出去的久了点,童话自己都不想再过来。
说起来,这满衣柜都是云清黎曾经替她挑选的新衣裳,他倒是贴心,选的都是童话真会喜欢的式样,甚至连尺寸都分外合适。猜也知道云清黎私底下也不知道抱了她多少次,才把她的尺寸都给摸清楚了。
一想到这里,童话还有点儿牙痒痒。
童话边想着有的没的,边换好衣裳,结果却没成想,她甚至还没踏进云清黎所在的房间里,就听到别墅楼下一阵骚动,同步传来的是4399在脑海里的通知:“宿主,云燃来了。”
童话有点意外,就挑着大雨天的来,喜欢演电视剧里那种坏天气的苦情戏呗?但她又毫不惊喜,只想,算了,好歹总是来了。
再拖久点,又不知道会横生什么变故。虽然这是自上次昏倒后他们第一次见面,童话拿不准云燃现在的心理状况如何,又该如何应对,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都已经解决掉一个了,再来一个也不足为惧。
云燃既然找到这里,就做了万全的准备,那道大门锁不住他,他冲进来时,只见到一个忙碌的阿姨,但云燃知道,童话和云清黎就在这里。
“云清黎——!”他这叫喊哪怕盖在瓢泼大雨之下也未能完全掩住,还正有亮雷轰隆一声作响,极其有气势唬人。
童话心觉,好么,也说不定是诸如“我知道童话在你家,你有本事藏她,你有胆子出声啊”之流……
但童话没让云燃等到说这话的时候,她在房间里还没坐稳,就赶忙下楼来。云燃在正门,一抬眼就看见了朝他跑来的童话,要说的话一时全被迫噎回喉咙,吞进了肚子里,什么也记不得说了。
童话没穿裙子,可打扮也依旧俏皮靓丽,脑后的两条辫子随她跑的动作在空中晃呀晃,依旧是云燃眼熟的蝴蝶结。
这么久没见面,就像她从没有变过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与记忆里一般的青春气息,云燃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一刻舍不得眨眼。
最后一面的时候,她躺在自己的怀里,原本还有力气挣扎,但很快地她就昏睡过去,慢慢没动作了。
云燃很害怕童话就这么失去了所有声息,想带她去医院,可他伤得太重,实在没了力气,最后也失去了意识。
每次回忆到这里,云燃都责怪自己不能再坚持一下。
等在医院醒过来后,竟发现身边没有她,心脏有一瞬间如遭重击,气都喘不上来。
云燃以为童话出了事,却后面才反应过来是云清黎截胡。他找了她这么久,才终于重新见到童话。
几个月彻底失去她的消息,好不容易偶然见到童话,她就面临陷入危险的境地,生死之间,云燃护住了她,可最后她就这么轻易被人从他怀里劫走。
接着,又是黑暗,没有消息的这么多天。
失去,得到之后又失去,偏偏一开始是可以避免的,这样的打击,让云燃的精神变得岌岌可危,时刻绷在即将毁灭的线上。
还好,他知道,童话一定是在云清黎这里,否则再次一点线索也没有的话,云燃觉得他一定不会只是自残了,他干脆抹掉脖子就去陪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的童话吧。
所幸,他绷紧身体,没有一刻放松,才终于找到机会,找到了童话。
不再是最后一面时怀里安静又没有生机的童话了……他失落孤独的心脏在看到她真真切切朝他走来时,再次填满。
云燃在终于找到地址后,没有等上半分就出发了,一路着急,可没有如童话一样的闲情逸致打伞。
因此,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水,衣服湿漉漉,眼睛、睫毛也是湿漉漉的,短发蔫哒哒地垂顺着,雨珠从衣摆裤脚“滴答滴答”掉落,早就在云燃脚边的地上积聚起了一小摊。
这幅样子,让他看起来,妥妥的像一只被水淋湿的毛茸小狗。
确实惨,就算这演的真是苦情戏,也有人买账,看着的确是蛮可怜,童话都有点被唬住。
那双向来薄戾的眼,此时微仰着瞧她,童话慢慢走下楼梯,从这角度,那双眼真是乖圆极了,狗狗眼儿。
“我终于见到你了……”没等童话走过去,云燃已迫不及待地上前,将童话死死抱进怀里,一身冷气瞬时整个席卷了她,他的语气也如这场忽然而至的雨般,十分潮湿,“我好想你…宝宝…”
他还是没把这爱乱蹭的毛病改掉,云燃的头发贴紧她的脖颈,水珠顺着发尖滴到童话的锁骨,冰得童话一抖。
这下,童话短暂被美色迷惑的大脑清醒过来,就想立刻推开云燃。不料他力气太大,死死将她箍在怀里,童话一点儿也挣不开。
忽地,童话感觉身后有阵风袭来,眨眼之间她的面前就空了。
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匆忙赶下来的云清黎拽着云燃的衣领猛地拉走,云燃一见是他,直接就没耐住火性,揍了送上门的云清黎一拳。
两个人都已经打起来了,童话却无暇关注他们会谁胜谁负,又或者是要不要劝他们去练舞室打,而是不自觉地看向云清黎脚腕上那一截脚链。
她和钥匙在这儿,阿姨也在这,没人能用外力替他解开脚链,所以童话看着云清黎受伤流血的脚踝,以及那链子尽头似有被拽断裂的痕迹,陷入了沉思。
童话:……
都有这种徒脚扯断链子的蛮力了,还费劲吧啦求她囚/禁他,巴巴地给她钥匙,到底有什么必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