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5
喻家老宅外面的湖面已经开始重新回归平静。
但不远处的装饰性打水器上仍然有水流的声音,一下一下,随后忽然多了一个重音。
打水器撞了上去。
然后又重新归于平静,只余细水流长却绵密的水流撞击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窸窣声从旁边不断响过。
昏暗的房间里只余一盏柔和的床头灯。
时暖夏一开始想让身上的男人帮忙关掉这盏剩下的床头灯,可今晚的男人“服务意识”太强,她想开口的时候早就已经被刺激到的大脑画面覆盖。
很快就已经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连去清洗自己的多余体力也没有了,时暖夏只能由着自己那位“床搭子”帮忙抱着走去洗手间——至于开灯不开灯,也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了。
浴缸里的水满溢了出来。
喻左傅偏偏正面俯视下来,此时靠在浴缸旁边的女人,锁骨处开始稍微往下都被清澈的水埋住。
此时妻子脸红红的,肩膀上的转关节地方也是红红的,更别说嘴唇、耳朵、锁骨……
到处都一副好像被人欺负惨了的样子,之前裹在心头上萦绕不绝的嫉妒好像都变成了空气粘滞的甜。
于是男人又没忍住,时暖夏只能闭着眼睛时感觉有人黏黏糊糊地凑上来亲,亲着亲着也逐渐跟着变味了。
浴缸里的水也开始泛起一阵阵涟漪,带着节奏,一圈又一圈。
水边泛白的卷边像是水母的裙带,将他们两人温柔地卷到一起,紧紧相连,谁都没有办法分开对方。
时暖夏在意识清晰到远去的不断循环中偶尔能听到自己面前紧贴着的男人开口。
“——这样的力度好不好?”
“喜欢?感觉……到了。”
“太太今天和朋友聊了好久,先和女眷们待在一起,又和老朋友叙旧,丈夫想在宴会上秀秀恩爱都不够时间。”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和太太多‘交流’了。”
时暖夏吃力地用手撑在喻左傅肩膀上推了推他,这样的地点对她来说不太熟悉,平日里明明就算是要做也是在洗手台或者贴着墙壁……
水底深处的撞击不像落在地面上,会拳拳到肉,反而有些绵长,但恰巧这样的绵长反而会让人到受不住。
时暖夏平复了一下呼吸,断续道:“轻、轻点……”
手抚上去的时候还能感受到男人轻笑时胸膛沉沉颤动时的震动。
对方不仅没有听。
水面的波纹出现了更大的一圈。
时暖夏皱了皱眉,脸庞上能蹭到男人贴上来压在她肩膀上毛茸茸的头发,两人的头发早就已经在这场胡闹中都变得湿漉漉了,这样的短发扎在她的脖子上有点痒。
她忍不住仰头看向天花板,抿紧了唇压住即将叫出来的声音。
男人笑得更愉悦了。
在记忆里还有的最后一秒时间,是喻左傅在她耳边,笑意几乎随着水波的摇荡。
倒影在天花板上晃动闪烁。
喻左傅开口说:
“可是太太明明就很喜欢。”
-
秋天的清晨总会带着一丝凉意。
时暖夏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被无意中刺了一下,睁开眼睛时身后还有人抱着她的腰,两人以非常亲密的姿势黏在一起睡觉。
只是眼前的景色还是有些陌生。
她眨了眨眼睛,干脆翻了个身,此时的喻左傅还没有醒过来。他们两人的作息不太一样,喻左傅的自律总会让时暖夏感叹不如。
睡着的喻左傅就会显得比较“珍稀”了。
此时的男人看着相当没有防备,在平日里见到西装革履的男人时,时暖夏总会觉得这样的喻左傅和读书时候见到的不太一样。
但睡着的校草变化也很大,好像白天里隐藏着的攻击性和无形中的压迫都在这个时候消散了。
很安静……甚至睡姿看起来还,挺乖的?
时暖夏收回目光,转了个身平躺在床上,余光看了一眼周围。
这是喻家老宅里喻左傅的房间。
喻左傅可能就在这个地方度过他从小到大的时光,不远处的柜台上还放着属于一个少年的收藏品。因为她还看见了当时高中的奖状。
她终于开始想到两人昨天胡乱的一个晚上。
时暖夏:“……”
尴尬,现在的感觉就是非常尴尬。
时暖夏甚至不敢向其他人解释这样的尴尬原因到底是什么,当时高中的校草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大哥”。
读书好,学习好,人品也好,还有大恩人的滤镜。
甚至在领证后的不久前,时暖夏对喻左傅都会有一种近乎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滤镜。
现在不仅喻家老宅的管家都知道了,而且地点甚至还是这样一个人物从小到大待着的房间里……
喻左傅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抱着的老婆正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他凑上前黏糊糊了一会儿,在时暖夏没看见的地方,餍足又愉悦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