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嫂!昨天你说有事情要和朋友先离开了,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堂嫂你还好吗?]
医院急诊科里,时暖夏下意识想要伸手触碰后颈上某个部位,正好喻盈星这个时候传了消息过来,她只好缓缓放下。
但手上回复消息的时候,内心还是忍不住“大逆不道”地骂了一句,某个人真的是牙尖嘴利的缅因猫吗——!
还有那根领带,某人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今天早上带出去的……
明明昨天晚上还用来……
为什么会干得那么快啊!
时暖夏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内心默念“要清心要清心”,但也会禁不住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对他们两人极其契合的生理需求感到震撼。
震撼到即使是她羞耻到完全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事情……好像,是真的能被取悦到。
因为在正餐开始之前,某个人的前菜总是会吃得慢条斯理,极尽一切能服务的手段,把人弄得泪水汪汪。
下意识地受不了要伸手推开,其实她的内心清楚自己受不了的原因全然与任何痛苦、疼痛相关的字眼没有任何关系……
时暖夏又忍不住长叹,总觉得两人再这样下去,那条隐形的线似乎就要变得岌岌可危了。
她想要尝试逃离,却感觉自己似乎永远站在即将要说出口的那个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推了回去。
她的内心……好像是想要逃避的。
好糟糕的自己。
时暖夏回复喻盈星:[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昨天确实出了一些状况,没有好好陪你玩后半场,下次给你补上?]
[怎么会!我和堂嫂逛街超级开心的!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能不能约堂嫂出来玩?]
[当然可以。]
[不过堂嫂,你们今晚真的不来爷爷家里吃饭吗?二堂哥说你们昨天忙到太晚,几乎没有时间睡觉还要来上班,说怕耽误堂嫂的休息你们今晚就不过来吃饭了。]
时暖夏愣了愣,就在她怔神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给喻盈星的时候,对方却发来了这么一段话。
[真的好可惜,我本来还想让家里人带了礼物想要给二堂嫂了,二堂哥好像特别期待你能来家里吃饭的。]
喻左傅?期待?
时暖夏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答案,在这之前,她一直觉得喻左傅和她去喻家吃饭,主要也是为了“家人的期待”。
这是……喻左傅自己会期待的事情吗?
时暖夏有些不确定,她直接问喻盈星:[你二堂哥很期待我能去喻家吃饭吗?可是我和喻家一比,也许对喻家来说不算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
就在这个时候,呼吸机的机器声音陡然出现了一丝紊乱,时暖夏放下手机赶紧去查看,发现是病人身上没有贴稳不小心动乱了,护士在旁边帮忙调整好了之后呼吸机的参数基本确定了生命体征的平稳。
她也安心下来回到办公室。
旁边手机上的消息不断从“正在输入中”一点点转换为正常,又重蹈覆辙。
半晌,喻盈星的消息传来。
[我们家其实对这个情况还好啦,二堂嫂是不是我们平时对你有些忽略了?让你出现这样不安的情绪。]
[其实堂哥特别希望你能多来和我们吃饭,还是奶奶偷偷告诉我,堂哥在你们第一次回老宅吃晚饭的时候提前和家里通了很久的电话,生怕那天出现什么时候惹到你不开心了。]
[二堂嫂你本身就很好啊!不用这样想!门当户对哪里比得过有感情的婚姻啊,不然到时候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碰到都要嫌恶心!]
[虽然不知道堂嫂你的身边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我觉得堂嫂你还是放心的!我就站在你这边哦!]
暖心的语句不断从手机上一条一条弹窗出来,时暖夏从第一句开始就忍不住被吸引过去,越看却越觉得眼底有了热意。
从来,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告诉她。
喻家的家里人……
喻家的堂妹却会和她说这样的话。
时暖夏抿了抿唇,也许是之前在时家的经历,让她常常有这样的想法,下意识的逃避和无意识中的推开,是她自我保护的机制。
就像有了流浪经验之后就格外躲避在角落上无助的小狗。
因为除了这样的方法,她找不到还能怎样保护自己。
是吗……
时暖夏忽然反应过来,是因为时家的原因,所以她才会对喻家人的见面出现这样抗拒的心理,会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和喻家人的见面。
不是因为喻家人对她做了什么。
恰恰相反,是她总害怕在另一个陌生的“家”中见到自己原本这个家的身影。
天边的云层破开出一道光亮。
阳光投射下来的光束从尖锐的单束丁达尔效应,不断地扩展出柔和的明亮。
时暖夏在下班的时候,发现是别墅的司机前来接她。
喻左傅还在公司里加班。
她有一瞬间甚至想直接冲去喻左傅的公司里找他,最后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耽搁到对方的工作,就此作罢,只好给喻左傅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时暖夏无端察觉,似乎只要是她拨打过来的电话,喻左傅好像都会迅速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