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对方终于要给他一个‘正名’了?”
何开转头看了过去,“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哦,没什么,”季玉泽把手里的魔方往沙发上一甩,“就是感慨一下某个人是真的很能装。”
“……?”
而另外一边,时暖夏两人从酒局回到家里,在房间里时暖夏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双手穿过腰间搂住,喻左傅整个晚上都看起来有些兴奋,时暖夏能明显感觉到放在腰上的手带着一丝滚烫。
“今晚……太仓促了。”
男人的气息贴在她的脖子旁边,似乎能感受到喻左傅在背后靠在肩膀上埋起来的脸。
时暖夏察觉到,喻左傅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姿势。
“下次只有几个人一起的时候,带你过去和他们吃顿饭?”
“这次酒局人还是多了些,我怕你会感觉到不适。”
原来是因为将就她的心情吗?
时暖夏身上的那股劲儿一松:“还好,但下次如果我有时间的,我就来陪你一起去。”
半晌,似乎还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其他宴会和需要出席的地方也是。”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可以和你一起出席的。”
时暖夏这番话刚说完,似乎害怕自己还不够严谨,没忍住略微回头,长发绕开看见她修长洁白的后颈,却没能跟男人对上眼神。
“不过你要记得让明纪早点问我那段时间能不能上班,可以吗?”
看不见身后的人是什么表情,只能从背后传出有谁低低笑着。
仿佛满足又得逞。
“——好。”
-
清晨。
难得几乎熟睡的一个晚上。
从梦中醒来的那个瞬间,时暖夏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原来她之前自认为无端的失眠并非难以寻因。
原来最简单又最直接的理由,其实一直就在最近的地方。
身边枕头的温度已经变凉,似乎在喻左傅还没有回到这个别墅的时候,好不容易才适应下来的日常又重新被人推翻回去。
一切又重回正轨。
她稍微花了一些时间,宛如大脑放空一般地顶着平躺看去的天花板,旁边日出清晨完成之后的光亮也仿佛带着一股轻微的潮湿。
喻左傅也没有从别墅离开,只是去了健身房里简单维持一下。
从健身房回到主卧室准备洗漱时,喻左傅发现餐厅和主卧室的小客厅都没有熟悉的身影。
时暖夏平躺在床上放空大脑的时候,就这么看见男人的身影从门口处走了进来,手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条已经几乎湿透的毛巾挂在脖子上。
看起来像是刚运动完进来找件衣服去浴室。
喻左傅本是试探着走进卧室,却没想到她真的在这。
在他还没有出差的那些早上,时暖夏这个时候一般都会在另外两处地方。
像是一种隐秘的应激。
之前曾经想象过的无数次梦境,在他的面前不断展现。他内心太焦灼了,也太自卑了,即使眼前的人已经和他成为夫妻,内心的腐烂却仍然会像攀岩在枝芽上的烂叶子不断扩散。
不管多少次他都会感觉到不安,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看见这样的情况,喻左傅才能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默默地在心中告知自己这一切真的不是梦。
在读书的时候,他也只敢在完全没有人的地方窥探到那抹月光的睡颜。
当时还是时暖夏曾经说过的那次运动会,喻左傅其实是在的。
他刚走到运动场附近的时候才发现在队伍的最上方不是他梦中想见到的那个人,内心仿佛在这个瞬间缺了一块。当时的喻左傅在同学惊诧又诡异的目光下,飞快以教室里遗漏了东西的理由跑回教室。
匆匆的步伐里带着凌乱,明明等运动会的开幕式结束之后第一场就是他的田径比赛,但是在那一刻他的大脑完全被一个人占据。因为他没有拒绝体育委员的哀求同意参加比赛项目的主要目的,也是想要被某个人注视。
拿到第一,会不会就能在观众席上见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作为冠军,他就能以胜利的姿势把整个球场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都倾注在她的身上。
不会被任何人看见的、充分的理由。
时光过去,那一杯滚烫的、在月光全然不知情的时候为她装来的热水、跑出去校门外六百多米的药店买来的止疼药和相关用品,都只留在了某个人的记忆当中。
最终,他的比赛也拿到了第一。
但是比赛的最后,他努力地看向观众席里的每一个人,没有找到对方的身影。
是因为太疼了吗?止疼药没有效果吗?好没有用的布洛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给女性生理期研发一点专攻的特效药,害他心里的那个人也这么难受,就算是身体构造问题那又怎么样?
都怪那些大人也真没用。
男人的心像是被人泡在一道池子里,因为不适应这样的美好,他从回忆当中被拉扯到了现实。
闭上眼睛,像是压抑着内心更加汹涌的情绪,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连死死握着的拳头都已经恢复到正常松开的状态。
喻左傅走上前去,脚步声没有刻意放轻,因此床上的女人听到声音之后就下意识地回头过来。
时暖夏在床上发呆的时候表情还有些懵,但她也知道能走进这个主卧室里的人也只有喻左傅一个,因此眼底全然没有任何防备,反而全然信赖又自然地舒展身体侧过身,对着喻左傅的方向伸了个懒腰。
像是一只安全感非常足,完全把眼前这个人当成了自己不需要担心的存在。
就这一眼,喻左傅内心变得溃不成军。
时暖夏刚眯着眼睛伸懒腰时,腰间的一只大掌轻柔地缠了上来,碰到她腰间的痒痒肉,激得一缩就伸手想把它挪开:“洗了手有点冰……”
“抱歉,情难自禁。”
头顶上低频震动的轻笑传来,时暖夏差点整个人差点没咬住自己的舌头。
没什么别的,之前的某些特殊时间,他也是用这句话来一直敷衍自己“耐心”等他结束的。
但是,最后嘴上说结束的时间仿佛变成了一场永无止尽的沉沦,导致现在她听到这句话都要感觉自己变得人心黄黄的了。
喻左傅似乎非常享受她不上班的时候,甚至说起上班,喻左傅的眼底还有些许遗憾,搞得时暖夏都有些好奇了:不是说好的联姻夫妻,她上班经常不在家对喻左傅来说应该是很方便的呀。
怎么还会不满意呢?有个医生老婆当噱头不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