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明纪愣了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老板问出了工作以外的事情。
也不是,似乎在更早一些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
商务电脑面前的男人取下眼镜,原本被镜片镜框包裹在里面能借机柔和两分的眸子明晃晃地露出来。
明纪看着自己老板微微低头紧缩眉眼看向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不断地上下滑动,似乎是在翻动地什么。
但老板问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似乎思绪也跟着停留在手机里面。
明纪只好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考虑到了现在老板已婚的身份,也许现在老板的家里还有一个正在等他回家的……家人?
“异地恋”……
“老板,您是想说……和老板娘的聊天吗?”
见坐在上面的男人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了,明纪松了一口气笑笑:“老板您都已经结婚了,如果想念妻子可以直接说就好了。”
酒店房间里似乎安静了一瞬。
两人都没有说话,明纪在这寂静的氛围下,心头一点点染上不安,太阳穴一下一下地突突跳起。
虽然他和老板共事了挺长时间,几乎是老板从国外留学回来刚接手喻氏集团开始他就直接跳槽过来跟着老板干了。知道自己老板平日里不是那种喜欢乱发脾气的人,可一旦他陷入沉默当中,那股无形的压迫力仍然能让人发怵。
难道不是吗……
“……我怕打扰她。”
低沉的声音仿佛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卑微,像是一种遗憾的喟叹与纠结。
明纪愣了愣。
“如果你出差的时候和你的爱人频繁发信息,你爱人会嫌你烦吗?”
“老板我只有女朋友,还没结婚呢……”
明纪有些哭笑不得,似乎察觉到了老板身上给他的那股奇怪感觉,原来是老板在对老板娘……患得患失吗?听起来还蛮新奇,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老板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和喻左傅不一样,明纪有一个大学时期就确定关系的女朋友,两人感情稳定又同居多年,预计明后年开始谈婚论嫁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笑笑:“异地的话还是会想念女朋友的,虽然给女朋友发了很多信息的时候她会嫌我烦,但回到家之后还是看得出来她很想我。”
喻左傅扫了他一眼,缓缓低头看向手机。
深夜,两人最后的消息只停留下来了互道晚安。
上面还有一连串从右边开始的聊天框。
不知道为什么,明纪感觉刚刚老板扫过来的眼神好像……还有点羡慕?
“发了很多信息……”喻左傅低声复述了一句,抬头看他,“多少信息算多?”
“?”
明纪懵了:“老板,您发了多少?”
男人表面温和的脸上挑了挑眉。
“早上发了三十多条。”
“……老板娘回了多少?”
“我爱人在医院忙,”喻左傅风轻云淡,“但还是挑着回了七八条。”
挑着?
明纪挠挠头:“那老板娘可能是真的有点觉得多了吧……?”
“……”
-
时暖夏睡不着。
想当初喻左傅第一个晚上和她一起躺在床上,那个时候时暖夏还想考虑开灯睡,结果现在已经打开了床头灯,却怎么也没办法陷入沉睡。
好像心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地充斥在脑海里,形成无数段的乱线,不管怎么努力地扯动都无法将这块线团理顺。
时暖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打算继续闭着眼睛睡觉,却刚好发现自己面向了双人床上空出来的方向。
而那个方向在前一天的晚上,面对的是一道结实而温暖的月匈膛,不像现在,她连眼前一眼望去的屋内景色都甚至觉得陌生了起来。
平日里的晚上,她总会在这个时候被某个人略带强势地抱进怀里睡觉,时暖夏还会庆幸过喻左傅的别墅——正确来说已经变成了她的别墅,空调非常给力,让他们在这样的气候下抱在一起睡觉时还能盖着棉被吹空调。
那个时候时暖夏能嗅到男人睡衣敞开的纽扣下若隐若现的洗浴剂香气,像是一种能让她安神的香,每当她钻进怀里闭上眼睛后不到一会儿就能睡觉。
原来即使不是在妈妈的房间里,她也会有这么轻易睡着的地方;原来喻左傅站在外面穿着一身通勤西装的时候看不见他藏在里面的身体,实际上等他换上一身轻薄的睡衣,或者甚至是……一些更加特殊的时候,他身上的肌肉会变得很好看。
连大腿上蜿蜒下来的青筋都让时暖夏止不住地惊叹,也许美术书上所说的那些神奇的、符合人体美学的人体细节是真的能在活人身上被重现。
她就曾经在眼神取向朦胧的时候用手尽力攀上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一点点爬往内里,细细地摩挲男人大腿和手臂上因为兴-奋而充血隆起的青筋。
甚至还记得下一秒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仿佛能勾起一种来自内心深处源自生物躲避危险的本能警告,果然就会被狠狠地“教训”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