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有些发抖的背部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了起来。
似乎有谁将她稳稳抱在怀里,睡梦中的空间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声音。
“……暖夏?”
“醒一醒。”
有谁的手从她的脖子穿过去,让她靠在一道宽厚略微硬度却源源不断散发暖意的墙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股温暖让她太眷恋了。
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的怀抱。
时暖夏下意识地往那股热意贴去,忍不住很轻地喟叹了一声,像幼崽寻找母亲的慰藉和温暖般蹭了蹭。
“时暖夏?”
又是一声呼唤。
很轻很柔,她就像被包裹在水里,随着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睛。
时间竟不知不觉中到了傍晚。
赤红到连成一片粉色的灯光被她头顶上的黑色阴影盖住,她朦胧地抬头,模糊中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看着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有些心惊,仿佛是在生气。
时暖夏正在被喻左傅横抱着。
他的力气很大,将她的身体稳稳托好大步走到门口处,背后有一名扎着单马尾戴眼镜的女性正替他开门,刚刚被盖住的夕阳颜色像泼墨似地融在宽敞的套房客厅上,形成一副印象派大师的油画。
“喻……”
刚开口,嘴里发苦却不敢吞咽唾沫,喉咙像刀割一样疼。
她想问,喻左傅怎么在这?
“你睡到了晚餐时间。”
喻左傅将她横抱着平放在套房客厅里可供小憩午睡的绵软长沙发上,手心覆上额头,很烫,看着脸也红红的。
“你的朋友一直找前台要你的房间钥匙。”
时暖夏清醒了些,撑着喻左傅的手臂去拿手机看了一眼,看见宋楚琪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和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对不起,我……”
“你发烧了,额头很烫。”
她忍着喉咙的疼意顺手去搭脉数心跳,心率不低。发热伴寒战、乏力、咽痛、全身肌肉关节酸痛、头痛。
时暖夏之前还以为自己只是工作太忙又熬夜过多导致颈椎劳损一类……
喻左傅往她身上盖了张毯子,之前开门的女秘书走来小心翼翼地问到:“喻总,这里离最近可以停靠的港岸大概五分钟可以到,从港岸去往最近的医院是首城人民医院的A分院门诊……”
“等,等一下……”
话音未落,时暖夏伸出一只手,宛如向人求救一样,依赖地窝在喻左傅怀里朝着女秘书。
女秘书刘怡:?怎么个事儿?
“船上的医生就可以,”时暖夏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不用专门靠岸去门诊。”
喻左傅低下头,几乎贴在她的鬓边。
“可是你温度很高,去门诊,备药会更加齐全。”
时暖夏扭头去看他,语气放柔,宛若无意识地拉着他撒娇。
“那个门诊的内科急诊老师我认识,”时暖夏抓着喻左傅的西装长袖摇了摇,“我过去的话得自己去电脑那写主诉病历。”
“……”
刘秘书立刻抿着嘴巴。
在这种浓情蜜意的氛围下笑出声,好像不太礼貌。
半响,才看见自家总裁略带无奈和担心地长叹,转头向她:“刘秘,额外付费让一位医生过来看诊吧,今晚我太太会一直在这。”
刘怡瞳孔地震了一秒钟,马不停蹄地离开老板的总统套房,默默关上门。
关门之前,她还能听见房间里偶尔低声说话的字句,全是自家那个平日少言寡语的喻总在唠叨旁边的喻总夫人。
刚刚喻总贴在太太旁边,轻哄她去看病的模样,还在刘怡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
游轮里的设备很齐全,也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跟随。
虽然整个团队都是喻氏专门对接把关,喻左傅对自己公司的工作质量一贯放心,却还是忍不住有一瞬间的担忧。
他还想起今天见到时暖夏的场景。
女人略微带着些虚浮走回酒店时的步伐总落在喻左傅的心里,久久未能散去。
在餐厅里喻左傅听得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从前面两人聊天时说的“劳损”、“熬夜”等字样,猜出时暖夏就餐时表面看起来的不适,可能与她通宵上夜班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