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议阁之中,傅缨的突然到访让国子监王大人有些措不及防,未曾想自那日之后还能同他见面。
傅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方,绕是聪明如他们,怕也是没想到傅缨会光明正大的深夜到访,美名其约是为观赏滕誉、提榜,实则是监视几人,以免他们从中作梗,调换试卷信息。
“诸位大人莫要停啊,本殿并无打扰之意,只是在一旁观看即刻,不会多事的。”傅缨说罢便同灼华使了个眼色。
片刻之后。
“可曾打探清楚了,那日觅得是同谁一起当值的?”傅缨低声问道。
“问清楚了,那人今日也来了,正在在典籍室候着的。”灼华回答道。
“好。”
傅缨突然起身,那王大人想上前询问来着便瞧见傅缨又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王大人默默念道。
今日当值的议阁成员被傅缨暂时引开了,典籍室内,一男子正乖巧的恭候着傅缨。
“下官乃议阁笔录郎,隶属绵掌史门下,英王殿下安好。”
“起来吧,你是绵大人手底下的人?”
“正是。”
“你们大人可在?对了,本王今日来是为了昨日的事,你可知昨夜你们当值时都发生了什么?”
“回王爷,我们绵大人近来不在议阁,昨日典籍室堆积了许多陈年档案需要整理,下官与秦公子还有另一位礼部的员外郎恰好当值便准备一同梳理,只是一个时辰过后我家中来信说妻子提前发作产子,下官便告了假提前回来了,故而并不知晓后面发生了什么。”
“本王知道了,那你可知,那礼部员外郎姓甚名谁?”
“这、嘶,好像是一位名叫张宇的大人。”
“行,你先退下吧。”
待人走后,傅缨交代道:“去将礼部张宇请过来。”
“是。”
傅缨左等右等,见手底下的人还没传来消息,便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不一会儿后便有人来通传。
“王爷,我们的人去的时候,礼部的同僚说那张宇今日没去当值,而是告了假返乡探亲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为何偏偏是今日离开?”傅缨心中不解,正要起身离开时一道利箭穿破窗户擦身而过。
“谁?王爷小心。”顷风惊呼一声后便连忙推门追了出去。
“本王无碍。”傅缨安慰道。
灼华环顾四周后连忙上前将利箭取了下来,箭头上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若再自负生事,你身边之人皆不会有好下场,这便只是开始。
傅缨紧握着手里的字条,拳头几乎都泛白了。
想必是近来自己的所为过于斩钉截铁,拦了某些人的利益,对方笃定自己是个无母族靠山的弱势无权王爷,如今被人盯上了,可无论是谁,胆敢用身边之人威胁自己,尤其是觅得,那便不能忍。
“灼华,启动参商卫,派遣壹号与伍号前去追查张宇的下落,务必将人给我活着带回来审讯。”
“属下遵命。”提及参商卫,灼华有些激动与暗自欣喜,这么多年了,这支只完全效忠于傅缨的高阶暗卫,终于能光明正大的露面了吗。
自参商卫成立以来,他们九人一同长大,一同习武、断字、识理、辨人,长大后便各自潜伏于言城各大角落,为傅缨所驱使,只是这些年来傅缨为了保护众人便很少再联络。
灼华与顷风年纪相仿,作为宮纯为傅缨挑选的亲信,加之在几人中排行倒数第三、第四,故而得代号陆、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