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官知道了。”
于都退出了房门便瞧见华祝之缓缓走来。
“下官见过于大人。”华祝之请安道。
“华大人客气了。”于都脸色又恢复了往日平稳,先行离开了。
“有何事?”傅缨见华祝之来了后又问道。
“回王爷,如您所料李老板并非明面上的善人,自于小妃被关押之后,李府亲眷看似波澜不惊,可实则那满城流言蜚语说是于小妃蓄意勾引不成又生了杀意,各种难听话都有都是她们传出来的。”
“半百入黄土的糟老头罢了,真当香饽饽了。”傅缨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随后又问道:“那于小妃从前不是抵死不认吗?为何如今又那么快改变了主意?”
“下官也不知晓,只是同她讲明了如今彻查李家一事,相干人员都不会放过,更何况事关巡防图一事,若是她再蓄意耽误公事,只会判罚更甚。”华祝之如实交代道。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罢了,本王再去会会她。”傅缨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于小妃躺在草席之上,见来人之后仍然背转身子不作理会。
“于小妃是吧,容资上乘,确实有勾人的本事。”
“哼。”
“那日章台阁之约便是你约李老板出去的吧,本官虽不知你们之间究竟有何恩怨,也不知为何你能将他约出去,可如今外头对你的评议并不友善,那李老板为人再如何,也不当为了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的声誉,你设局谋杀他定是有怨有恨,何不说明其中深浅,纵使认罪,我们也好为你主持公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声誉重要吗?能换回一条命吗?我就是故意将李老板引来了章台阁,故意制造出了他玷污我的迹象,想搞臭他的名声,那又如何?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李府害死了浩郎,我便替浩郎报仇,他不是最注重这些虚伪名声吗,我便要摧毁这些,你不是想知道为何他会应邀吗?因为是他害死了浩郎,而我偏偏要用浩郎的名义设宴,他若心中没鬼,又怎么会上当?”
以李浩的名义约人,确实更能吸引李老板。
“所以他是你推下去的?你倒是没想象的娇弱。”傅缨又问道。
“没错。”于小妃一口承认,供认不讳,随后眼神有些闪躲。
“可你在掩盖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李浩报仇,可又为何绕了这么一大圈直至今日才认罪?又为何会与城防图联系上,李老板已经死了,莫非你不甘心于此,而是想要整个李家覆灭?”
傅缨一步步紧逼,奈何于小妃只是苦笑,仿佛回忆上头,眼泪充斥着眼眶,一声不吭。
“李家夫妻自收养李浩后对其管教甚严格,动辄打骂,丝毫没有爱字一说,亲生儿子出世后更是将其视作弃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就连定的亲事也是李浩以绝无觊觎家产之心的承诺换来的,为此,李浩被殴打到瘸了一只腿,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一对如此善良的夫妻竟然会做出这些事?”于小妃满脸泪容的诉说着,有些自嘲。
“李浩本以为一切都忍到头了,只要从李府出来便与我寻一处僻静地方好生过日子,那一日他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偷偷逃出来,可就是那日……我便再也没有遇见他。”
众人已经被于小妃的话震惊到无法言语了。
“我后来去李府寻过好几次,都被人搪塞回来,我的直觉告诉我,浩郎绝对出事了。”
“于是为了接近李府,我扮作青楼女子掩面入府献唱,也是那晚,我被人掳至柴房□□、虐待。”
“你们猜,那个人是谁?”于小妃颤抖着声音问道。
“是李夫人的亲弟弟,整个府中只有他当时看清了我的面容却没能认出来,我对不起浩郎,我想过报官,也想过就此一死了之,可我无意间听到了一个秘密。”
“当时的我昏迷之际,那人提了裤子便想离开,有人朝李夫人的弟弟汇报说小少爷发了高烧,我瞧他格外上心,一时嘴急竟然喊了小少爷一声儿子。”
“那人本想叫小厮将我拖走处理,想必定是没少祸害其他女子,我拖着虚弱的身子一路尾随他没想到竟然跟丢了,后无意间闯进了一间荒废的院子,我的心如同被牵制住般走不动道,下意识朝里面走去,当时的门被铁链锁住,但留了一个缝。”
“我仔细瞧清了里面有一个人被殴打的快没了人样,如同牲畜般被绑成了一团。”于小妃的话还未讲完,众人却跟着眼眶湿润起来。
“我下意识唤了声浩郎,没想到他竟然抬头看向了我。”于小妃擦了擦眼泪,望向傅缨。
“你们懂心爱之人濒临死亡,躺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吗?浩郎是被李老板叫人揍的,就因为浩郎逃走那日途径书房,碰到府中有贼人偷盗,恰好只有他行迹异样便被人看押起来,李老板该死,李府所有人都该死,我若不拖几日,你们又怎么会彻查此事?”
“我明白你很绝望,也很心痛你的遭遇,如果你想正式为李浩讨回公道,那便请如实告知我们其中详细。”
于小妃擦了擦眼泪继续道。
“那日府中盗贼便是为了巡防图来的,李老板身份不只布庄老板这般简单,他与他身后的人早就将这东西盗走了。”
“既然巡防图早就不见了,所以我兄长也是遭人陷害,替他们背了黑锅?”华祝之情绪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