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都着手查探后续事宜后,傅缨得了空闲便唤来了华祝之问话。
“你兄长情况如何?”
“回大人,无非是受了些外伤,兄长他身强体健尚且撑得住。”
“你无须担心,本王已经同张尚书打过招呼了。”傅缨劝慰道。
“王爷,值得吗?”华祝之有些哽咽,华家突生今日变故,自兄长入狱后他曾动用全部人脉尚且不能为兄长谋一分生机,张尚书何等圆滑之人,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查明原因便将人看押、受刑,可想而知整个事情背后之人的势力有多强,傅缨不过是一个根基不稳的新晋王爷,朝堂之上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今日为了他们,揽下这事,总归是弊大于利的。
“你在说什么浑话。”傅缨见他头微微垂下便知晓他心中定是不知在思量什么。
“本王尚且年轻,本就看不惯世间屈枉,于公而言,本王是刑部督察,又是第一时间发现凶案的人,有义务查明案情;于私而言,你是本王手下的人,若今日本王连你的家人都庇佑不了,他日又何谈收服其他能人异士为之效忠?”傅缨走近华祝之,随后展颜笑。
“更何况本王尚且也有私心,你应当知晓本王自北行归来后,在朝堂之上的根基不稳,本王需要将手中的差事办得漂漂亮亮,也好同父皇邀功……”傅缨话只说了一半,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华大人是个聪明人,你师父决心将你调过来时你便应当知晓本王绝非传言那般懦弱、无为不争。”
“对了,有空同于都交流手中情报,尽快查明神秘人的动机和李府秘密,咱们不能再如此被动了,需得主动出击。”
“是,下官知晓了。”华祝之立在原地,目送着傅缨渐渐离开,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
灼华本想寻傅缨人,找遍刑部来到书房后只瞧见华祝之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在翻阅什么。
“华大人可曾瞧见我家王爷?”
“王爷半个时辰前还同我在这里讲话,不过离开时并未说去向何处。”
“谢过华大人。”灼华推测其应当是出了门,或许又是去了秦府,毕竟许多未见秦家公子。
“灼华姑娘客气了。”华祝之声音越来沙哑。
灼华顿住了脚步,随后离开了房门。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灼华端着药盅又走了进来。
“华大人查案也需要注意自己身体。”
灼华将手中的药端到了华祝之面前。
“灼华姑娘这是?”
“我瞧大人脖子处有擦伤,应当是没有处理得当有些发炎了,夜晚寒凉,华大人若是前去地牢送东西还是穿厚些好,以免受了风寒。”
“多、多谢姑娘。”华祝之没曾想到对方竟然观察的如此心细,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这都是些简单的药汤,我兄长不日前也受了伤故而剩下了一些药材,有消炎祛寒的功效,华大人若还是口舌无力、讲话嘶哑应尽快去瞧下郎中。”见对方迟迟未入口,灼华只当他心中仍有疑虑,于是再次解释着。
“好、好,多谢姑娘体恤。”
灼华退了下去准备前去寻找傅缨。
秦府之中,秦承时正同傅缨躺在自己院中休憩。
“小五哥哥,大伯父得了陛下口信秘密出京办事了,你今日走了空,需要同大伯父飞鸽传信吗?”
“就不打扰先生了,原本也没什么,我自己也能处理好的。”
“那好吧,对了小五哥哥,那李老板的死你们查的如何了?我听闻那于小妃与李家养子情谊深厚,闹出这般事,恐怕那李家养子多半也出事了。”
“人确实已经亡故了。”
“真是可惜,那你们如今进展如何?”
“尚且让底下的人去查了,那神秘人多番出现,想必定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准备设个局,引得暗处的人出现。”
“那小五哥哥切记小心,对了我前两天听绵亦叔叔讲,陛下有意在西南设立一座星文馆,聘请名师、高僧去授课、传道。”
“怎么选在了西南那边?”
“小五哥哥不知道吗?西南城隅自扩建以后,钦天监测出其乃福宝之地,有聚财之像,故而陛下有意大力开发此地之意。”
为何偏偏是西南城隅……似乎一切都有了更密切的联系,傅缨突发觉得两件案情背后的隐情更甚了。
“是吗,觅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小五哥哥你忘了吗,我如今在议阁当差,整理誊录文档时看到了一二信息罢了。”
“多谢啦觅得。”傅缨猛然坐起来身子,亲昵的搜了搜秦承时的脑袋。
“小五哥哥,你把我头发都弄乱啦。”
“唉小五哥哥你去哪?不用膳了吗?”
“我还有急事,改日再陪觅得你用膳。”话还萦绕耳旁。傅缨已经跑的没了人影。
夜半时分,英王府一片通亮。
“王爷,天色已晚,还请早些就寝。”灼华上前劝道。
“于都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