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缨忍不住流下了泪水,点了点头。
“好孩子,不哭了,委屈你了。”傅昭昭安慰着对方。
二人之间,彼此都还有许多想问对方的话,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门外一阵动静传来。
“可敦,可汗那边传来消息,为庆祝粮草甸完工,今夜要在前都门设宴,您……”侍女欣悦的从门外进来传话,见二人之间气氛不对劲,连忙住了嘴。
傅缨背过身子擦了擦眼泪,整理了思绪,随后朝傅昭昭道:“可敦若无其他事安排,晚辈便先退下了。”
傅昭昭轻拭了眼泪,点了点头。
灼华同顷风正在屋内等候傅缨,见她回来时双目猩红,二人均是有些担忧。
“王爷,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傅缨有些恍惚,待坐回位置后,回想起方才的对话,仍觉得有些玄妙。
“乌日沐,是我的姑姑。”傅缨说的极为小声。
灼华震惊的同顷风相对视。
“王爷您在说什么?”顷风质疑道。
“王爷您说的可是隆城之战那位牺牲的昭敏将军?”灼华似乎猜到了什么。
“没错。”傅缨接过茶杯的动作一怔,水倒落了一地。
“此事不要声张,姑姑这些年在多可罗并未主动声明自己的身份,咱们不要给她添麻烦。”
“是。”
“差点忘了这个,一会儿去我柜头前面取出密信,按老办法把这两者放一块传回去。“傅缨将信从怀中取了出来。
灼华点了点头将东西接了过去。
很快到了傍晚,苏吉那边派来前来邀请。
“英王殿下,今夜可汗在前都门设宴,可敦有请您前往赴宴。”
“知晓了,本王即刻便去。”傅缨早早便收拾好了,这会儿随侍卫一同出门。
不一会儿几人便到了地方,傅昭昭身边的侍女一直候在门口,瞧见傅缨终于来了便迎了上去。
“王爷,里面请。”侍女引着傅缨朝内而去,屋内坐满了人,纪团儿与纳格分别坐在苏吉两侧,傅昭昭坐在苏吉身旁,瞧见傅缨后脸上挂上了笑容,亲切的同他招手道:“过来,坐这里。”
傅昭昭指了指面前的位置,纪团儿有些诧异,阿娘何时与傅缨关系更进一步了?
苏吉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傅昭昭,见她今晚好不容易露出了笑容,随后也招手同傅缨道:“英王快入座吧。”
“多谢可敦、可汗。”傅缨抬眸忘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的纪团儿,随后淡定的坐到了她的一旁。
“诸位尽情畅饮,不必拘束。”苏吉端起酒杯朝着众人道。
“谢可汗。”
纳格坐在傅缨对面,瞧见他二人悄悄讲小话,只觉得嘴中的肉都不香了。
宴席进入尾声,有人率先走了出来朝着纳格敬酒道:“臣恭喜小可汗提前完成修缮工程,为我多可罗子民作出贡献。”
纳格回以敬酒,笑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全凭叔汗教导的好。”
那臣子随后又拿起酒杯朝着苏吉敬酒。
“可汗,今日趁诸位高兴之际,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吉望着眼前胡须略微发白的老者,眉头微蹙,总觉得今日会发生些什么。
“但说无妨。”
“小可汗如今正值壮年,是该为其筹备婚事了,毕竟我多可罗王储应当自驱成家立业为重任,先可汗临逝前同您托付的话您可还记得吗?”那老者眼眸精光的同苏吉对视着。
“我……”纳格见状,有些慌乱的想起身,却被那臣子一个手势给制止了,他本是先可汗最器重的左膀右臂,当年几王之争,苏吉虽说实力最强,可由于是先可汗之父的养子缘故,总归是不名正言顺的,纵使先可汗有意传位于其,可难免有人会以此为借口搞事。
于是乎,先可汗便同苏吉立下誓言契约,无论将来苏吉是否有后,其腹遗子都是将来多可罗的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若是苏吉有女,则两家结姻亲之好,巩固统治,若苏吉有子,则封其为那颜,镇守南境。
“今日晚宴到此结束,诸位先行退下吧。”苏吉眯起了眼睛,他虽不否认这确实是从前他应允的承诺,可当中被老臣提及,难免心中不悦。
众人见气氛不对劲儿纷纷散去,唯留下一两个老臣在原地同苏吉对望着。
傅缨是想走但又怕突然起身引起更多关注,于是乎只能默默靠后,静静观察着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