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谄媚道:“不瞒公子,鄙人有个胡称‘东江小百科’,整个水东江就没我不知道的事或人,公子通体华贵之气,放眼整个水东江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可在我印象中却没有您这号人物。”
傅缨续了杯茶,示意对方继续道。
“上到官府辛秘,下到江湖鲜问,都可来我这百科茶楼问消息。”那店家一脸骄傲道。
“说罢,问消息需要多银子。”秦承时反问道。
“哎哟,这位小公子真上道,这钱嘛,好说,看您想知道什么。”店家摩挲着手指。
傅缨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生了兴趣,从秦承时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你可知这佛寺里面高山大师?”
那店家见到银子早就笑的合不拢嘴,连忙收下,而后回复道:“公子若是对那高山大师感兴趣,不妨先去拜会城东寺的主持方丈。”
“为何?他二人很要好吗?”
“客官有所不知,其实这高山大师并非水东江人士,而是几年前来到城东寺的,故而行踪不定,听闻他原是个佛门游士,曾受恩于下梁地圣僧缘寂大师,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早年那主持方丈于他有恩,所以他便答应留在此地,每月开座谈会,为城东寺吸引香客,增添香火钱,所以若是能得方丈主持指引,说不定能直接见到那高山大师。”
“原来如此,那你可知,如何才能得到那主持指引?”傅缨反问道。
“这个嘛……”那店家故意停顿道,傅缨猜出了他的用意,望向秦承时。
得到了银子,店家的嘴便松了下来,又解释道:“其实这事简单,钱,用钱就能解决,那城东寺虽不大,可每年都会自发筹钱修缮东江桥梁,说是为民众积福,所以香火钱可谓是缺的很,只是水东江信奉佛寺的富商并不多,所以都是靠着民众的绵薄香火续着,公子若是能施以小小援助之手,想必那主持必定会主动前来接见公子的,届时公子有任何诉求,都可以提出来。”
“还有这事?”秦承时有些感慨。
傅缨正思忖着店家的话可不可信时,座谈会似乎已经结束了,行人陆陆续续散了开了。
“小五哥哥,他们出来了。”
“嗯,我知道了。”傅缨目光扫视了一圈,停留在了街边一个小乞儿的身上。
那乞儿穿着十分破烂,脸上却洋溢着笑容,十分虔诚的捧着手中的书籍。……
于是傅缨转身向秦承时道:“觅得,你在此等候片刻,哥哥去去就来。”
“得嘞公子,我定会替你照看好弟弟的。”那店家倒是十分上道,见秦承时脸色有些虚弱,又上了壶补气血的茶。
傅缨走近那乞儿,问道:“小兄弟,你手上这是什么呀,为何我看大家从那庙里出来后,都拿着这本书。”
“嘘,这是高山大师所著的‘凡言论’,我这本和他们的不同,这可是大师亲笔签名后赠与的。”
听闻这小兄弟与大师似乎关系不一般,傅缨又问道:“不知小兄弟与这大师是何关系?”
“他可是我恩师。”乞儿十分骄傲的介绍着。
“你说你恩师是个和尚?那和尚怎么收你这个俗家弟子为徒的。”
“噤声,不许议论师父,我师傅他是带发修行的,况且我师父他知识渊博又武功高超,怎么就不可以收弟子了?”
傅缨不解,虽为带发修行,但既然宣称已经入佛家,又何必开这座谈会,倡导诸位失意之人重拾信心,积极入世,这可不像佛门弟子干的事。
“是在下多嘴了,不知小兄弟是否方便引荐这高山大师?”
“你找我师父干什么。”那人有些戒备的看着傅缨。
“唉,实不相瞒,在下最近仕途失意,有了返乡的念头,可无奈家中又生了变故,幼弟身患重疾,需银钱续命,实在……实在是心中惆怅啊,若是高山大师真能点化我一二,在下感激涕零。”
傅缨指了指不远处的秦承时,秦承时见他二人密谈时看向了自己,欣喜的向二人招了招手,正准备出声打个招呼,却被口水呛到了喉咙,不由得咳嗽起来,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一片涨红。
“唉,看来你也是失意之人。”那人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望向秦承时。
“不过我师父他行踪不固定,你要主动寻他不易,但他每月会在城东寺开三次座谈会,后日便是第二场,你若有空,便去试试机缘,不过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般好运,能得到师父的亲笔解惑呢。”
傅缨见那人又开始自顾自炫耀起来,行礼拜别后,便连忙溜走了。
“没事吧觅得,你方才演的太像了。”
傅缨一顿夸奖,又把刚才的事复述了遍,秦承时是越听脸越黑。
“什么演的,哥哥,我是真的快被呛死了才那样的,哼。”
傅缨心中一紧,完了、又得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