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大人名讳。”
“下官姓陈,单字江,小小贱名,不足殿下挂齿。”陈江有些忐忑,总觉着今日有大事发生。
彼时,院墙之外,燃起一道薄薄的烟雾,傅缨瞧了一眼,放下了筷子。
“那院中的匪贼一会儿便交由本殿亲审问,陈大人在一旁做记录,如何?”
陈江见糊弄不过去,连忙答应,转头望向自己的亲信。
那匪贼本晕倒在地,被人套上了麻袋,此时感觉脑袋昏沉,仿佛能看清些什么,再瞅仔细些,仿佛看到地面有一道刺眼的光芒袭来,本能的拼尽全力朝后躲去。
“杀人了啊,杀人灭口啊,陈江、陈江你过河拆桥,你不得好死。”那匪贼连忙摘掉头顶遮挡物,生扛住了利剑。
傅缨听闻声响后,眉头微蹙,也不顾陈江的阻拦,连忙赶到了前院,便是见到二人纠缠在地这幅场景,连忙上前将匪头也抢了过来,怒而转向陈江。
“本殿说过,不许对他们下手,你怎么敢的?”傅缨忍着怒意道。
“呵呵,殿下都已经猜出来了,何必要与再下官虚以委蛇?反正终将一死,我也不怕再担上一个谋杀皇子的罪名。”像是想到了什么,陈大人突然笑的癫狂起来。
“哈哈哈哈殿下,实不相瞒,来之前下官已经派人去查探了,方才得信,五皇子的车队从浔州城出来后便一路北行返程,下官不知您因何缘故改道水东江,可您说、如若今日您交代在这,国都言城的人,能不能猜到堂堂奉国五皇子竟死于黑风寨?”
傅缨眉头微蹙,秦承时紧张的攥着她的衣袖,生怕她做出什么惹恼对方的事。
“小五哥哥,看来他想鱼死网破了,灼华姐姐他们究竟汇合过来了吗?咱们这、撑不住了。”秦承时小声问道。
傅缨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着:“无碍,方才那道浓烟便是信号,现在外面都是咱们的人了。”
秦承时乖巧的点了点头,站在了傅缨的身后,满是厌恶地盯着有些癫狂的陈大人。
“灼华姑娘,咱们还不进去吗,里面那位已经癫狂了,若是再对殿下和秦公子不利,那、那后果不堪设想啊。”知府大人有些着急的询问道。
从他接到信物与密信那刻他便提心吊胆至今,召集着队伍连夜赶了过来,且不说秦家公子本来就体弱多病,为秦家所宝贝,众人皆知,若是他再出了事,定会被国都言城秦家记恨。
更不用说若是五皇子在自己管辖的地盘出了事的消息要是传了回去,别说头上的乌纱帽了,陈知府觉得,他已经可以提前回去通知全家洗干净脖子等着问斩了,故而此刻他想一刀杀了那陈县丞的心都有了。
“待命,不可轻举妄动,殿下还未给出信号。”灼华站在树上,密切的关注着墙内的动静。
陈知府急的如坐针毡,墙内的傅缨见时机已到,将手边的碗狠狠的摔到地上,指着陈县丞道:“大胆陈江,本殿对你一再容忍,也给过你坦诚自首的机会,你却不知悔改,屡次冒犯,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就是现在!”灼华一声令下,暗处的影卫一箭射中了原本想刺杀二人的陈江右臂,团团围住的官兵顷刻冲进了黑风寨,将那群匪贼看管了过来,不到一会儿,局势便发生了对调。
陈知府见傅缨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连忙跪了过去,哭天喊地的诉说着心中的歉意。
“殿下、殿下都是下官的不是啊,下官治理无方,才导致巷南县发生了官匪勾结这般令人发指的事情,还请殿下相信,在此之前,下官是一概不知啊,都是这陈江胆大包天,欺上瞒下所致,下官、下官这就将所有相关人士看押下去,定还殿下一个,还水东江百姓一个公道。”
见对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自己的腿哭诉着,傅缨只觉得有些烦躁,折腾了两天,此时她只觉得无比的疲倦。
“这些人便交给陈知府了,本殿有几点要交代,一来,我等一行人秘密改道于此,会在水东江停留些时日,务必保密不得宣传,二来,速速审理此案件,待离开时,将卷宗誊抄一份,本殿好交予父皇交差。”
“是、是、是,殿下幸苦了,下官备好了那车,即刻护送殿下和秦公子进程歇息。”陈知府立刻吩咐了下去。
很快一行人便乘坐马车离开了黑风寨。
待到水东江城里,已经是傍晚了,陈知府想在府中设宴为傅缨接风洗尘,却被拒绝了。
“陈大人,殿下比较喜欢这民间的风俗,大人只管在外面安排个客栈即可,这几日我会陪殿下四处逛逛的,你不必日日侯着。”秦承时朝陈知府解释道。
“那便有劳秦公子了,公子若有吩咐,下官随时待命。”陈知府恨不得脚底抹油连忙溜走。
遣退了众人,傅缨四处打量着客栈房间,轻推开窗便能看到主街道的繁华。
“觅得,咱们可以放松几日了。”
“嗯嗯,小五哥哥我也是这般想的,咳咳、咳。”凉风袭来,秦承时有些咳嗽,傅缨连忙将窗户合拢,关切的替他拍着背。
“都怨我,你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药的,我这就让人去小厨房。”
秦承时点了点头,顺势靠着床沿休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