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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的房间现在属于西比拉,但为了表示对琼的尊敬,西比拉王后主动让出了自己的卧房,在曾经生活了十二年的房间里,琼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她现在心情很复杂。
他们现在是盟友,安茹王室与坦克雷德一家,但这样的盟约是建立在共同的敌人,法兰西的卡佩王室与德意志的霍亨斯陶芬皇室的威胁下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算愉快,两年前,西比拉王位曾经为了吞下威廉二世留给她的遗产唆使坦克雷德一世囚禁她,而为了给她讨回公道,理查一世的回应是洗劫墨西拿,尽管事后理查一世归还了战利品,和坦克雷德一世缔结盟约,但她和理查一世都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她和她的丈夫,前任西西里国王威廉二世并没有孩子,在威廉二世去世后,西西里的王位继承人是他的姑姑康斯坦丝公主,但由于康斯坦丝公主已经嫁给了现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霍亨斯陶芬家族的亨利六世,而后者素来懒于掩饰自己对西西里乃至整个意大利的野心,因此西西里本地诸侯拥立了威廉二世的堂兄坦克雷德,他是统治西西里的欧特维尔家族的男性后裔,但他是私生子。
他本不该拥有继承权,但同样不想看到霍亨斯陶芬家族入主西西里的教皇克莱芒三世承认了他的王位,而由于和萨克森公爵狮子亨利(出身德意志的韦尔夫家族,是霍亨斯陶芬家族的竞争者)的亲缘关系,统治整个大西洋西岸的安茹家族同样也与霍亨斯陶芬家族为敌,这是他们和坦克雷德一世建立同盟的基础。
在理查一世忙于十字军东征时,坦克雷德一世同亨利六世也打了一场仗,甚至俘虏了他的妻子康斯坦丝皇后,虽然这一风波以坦克雷德一世交还皇后偃旗息鼓,但亨利六世随时会卷土重来,这也是他和西比拉王后都对她们毕恭毕敬的缘故,他们需要理查一世的支持。
替他们对抗亨利六世对理查一世有好处,但并不必要,理查一世是出价的一方,但如果妹妹、妻子和孩子都逗留在西西里,理查一世不可能如两年前一般冲冠一怒直接洗劫墨西拿,他会被被动地绑定在西西里的战船上,而他最重要的敌人是法兰西的腓力二世,以及他的弟弟约翰。
在理查一世忙于十字军东征的时间里,他的弟弟与宿敌勾结在一起大肆散步关于理查一世的谣言,并且腓力二世已经进军维克桑,如果理查一世迟迟不能回国,那作为潜在的王位继承人,约翰有充足的理由侵吞权力并将家族领土作为获取腓力二世支持的价码,但如果理查一世已经有了合法的孩子,最好是个男孩,那约翰距离英格兰的王位会更加遥远,腓力二世利用他生事的企图也会落空。
“我们必须立刻回国。”想清楚其间的利害后,琼来到贝伦加利亚的房间,望着她犹带几分忧虑和恐惧的双眼,不禁心生怜惜与温柔,她将她拥入怀中,在这一刻扮演了一瞬理查一世的角色,“别害怕,贝伦加利亚,我们不会遇到风暴,即便遇到了,我也会像理查一样挡在你身前,回去,在西西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回到阿基坦和诺曼底,我们不清楚理查的行踪,但我们必须马上回去。”